不等李安乐和贺兰凛站稳,一位身着三品光禄寺少卿官袍的官员出列,出声喝道:
“安乐侯好大胆子!此乃新皇登基大典,何等庄重肃穆!先帝在时,你便屡次无视朝纲礼规,无人敢管;如今新皇承继大统,重整朝仪,你竟敢依旧肆意妄为,不把规矩祖制放在眼里吗!”
说出这话的是周少卿,当年此人嫡子醉酒意图亵渎李安乐,又兼好龙阳之癖出言不逊,被李安乐当场令人废去子嗣根又挖了一双眼睛,断了周家香火。
周少卿一直怀恨在心,但由于先帝极度宠爱,李安乐,他连续上奏也都被驳回,现如今新皇登基,他想赌上一把。
赌长公主与丞相掌权太过,新皇绝不会再像先帝那般毫无底线地纵容李安乐;他赌李安乐没了先帝撑腰,终究要失势收敛。
这仇压在心头多年,儿子被废,断了香火,日日憋堵难熬,不如借着大典礼法拼死一试?万一新皇本就厌恶李安乐的骄横呢?万一新皇要拿李安乐立威、整顿朝纲呢?
只要新皇有半分不悦,自己便能顺势一雪前耻。
李安乐本就困倦、现在又被人当众厉声呵斥,那张娇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道: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周少卿啊。本侯要让谁站在身边,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寺少卿来管?当年你儿子不知死活,今日你也不知死活。看来周家,是真的不打算留后了。”
话音刚落,李安乐身后知意已然上前,二话不说将周少卿按在地面上。
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响起,鲜血飞溅而出,浸透官袍,场面血腥可怖,不少文官被吓得脸色惨白,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劝阻。
不过瞬息,周少卿便落得与他儿子一模一样的下场。
混乱未平,新皇身边的总管太监已快步从太和殿内走出,尖声宣旨,满是对李安乐的恭敬袒护毫不掩饰:“皇上有旨!周少卿以下犯上,出言不敬,公然冒犯安乐侯,藐视皇亲宗室,即刻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录用!”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官员心中瞬间明白:先皇宠上天的安乐侯,在新皇这里,非但没有失势,反而更得纵容与庇护。
李安乐这才懒懒收了戾气,往贺兰凛身边靠了靠,恢复了那副骄纵慵懒的模样。
不多时,礼乐奏响,新皇自侧门步入太和殿,缓缓登临御座。
“鸣鞭——!”
授玉玺、宣读即位诏书一气呵成,新帝年号既定,大赦天下,赏恤百官,待诏书宣读完毕,百官齐齐伏地,高呼万岁。
礼部官员高声唱喏:“行礼——!”
三跪九叩之礼正式开始。
李安乐哪里受过这般跪拜之苦,膝盖刚一碰地便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