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濯看他这么严肃,笑了笑,“你知道的,我的收入并不低,那么我如此在意这份遗产,就说明了这份遗产的数额,是你难以想象的。
遗嘱的继承人是我,但这是有要求的,我没有放弃继承这份遗产,那也就是说,遗产还有其他的继承人。
我动了别人的蛋糕,而且是大蛋糕,所以……”
这才是他愧疚的地方,他并没有提前跟湛修永说明。
他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
“意思就是,如果你的伴侣死亡,或者是你离婚了,那么你的遗产继承权就会被取消,遗产会被重新分配?”
湛修永明白了,难怪阙濯的反应这么奇怪,原来是这么回事。
确实,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便在法治社会,利益也能够驱使很多人做出违背内心想法的事。
因为,想要钱的欲望,会将理智给侵蚀。
“差不多是这样吧,不过我也没看到过遗嘱,所以并不知道遗嘱里具体写了什么,目前唯一公开过的一部分,就是刚才说的,必须结婚。”
阙濯若是知道遗嘱上具体写的是什么,也就不必这么担心了。
秦律也不会让他看到那份遗嘱,在没有到遗嘱公开的时间时,他只知道结婚这件事情。
“好,所以,你是觉得因为这件事情,会对我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
湛修永了然,不过他不怎么担心,“那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死了,遗嘱不也会被重新分配吗?你怎么就确定危险的是我,而不是你?”
“因为一旦我死了,会出现第二份遗嘱,遗产会被直接捐赠给国家。”
阙濯觉得唯一的危险可能就是他被弄成植物人,但比起他来说,湛修永的危险可能要更大一点。
“行,我知道了。”湛修永若有所思。
这得是多大的遗产,才能让那背后的人如此丧心病狂?
他难以想象,这突如其来的对话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正确地来说,他是在想,阙濯将这件事情告诉他,是想让他注意安全,才能将遗产弄到手。
还是说,纯粹是担心他的安全。
这代表了阙濯的两种想法。
一是,阙濯对他其实没有多少喜欢,到现在也只是利用的关系,他只是怕他死了,这样他的遗产就泡汤了。
二是,阙濯对他有好感,甚至是喜欢,所以担心他的安全,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他想,他可能难以接受第二种情况。
不过,不该问的不问,这也是成年人的一种相处方式。
主要是,他们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一份让人想要杀人的遗产,想要抵挡他们这才相处几天的感情,有点太荒谬了。
即便阙濯表现得很喜欢姥姥,也依旧不能抵消他的想法。
这很难不多想。
“你只需要注意安全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丧心病狂,而且我也确实没有离婚的打算。”
阙濯看着湛修永的神色,就知道他可能多想了,但是……这不重要。
他本来也没指望任何人能够理解他。
“嗯,我知道了。”湛修永眸色微暗。
两人开始沉默地吃饭,先前的那股子暧昧的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他们都清晰地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阙濯说出口的那一刻起,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