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什么?你遇到萧俨有什么值得感谢的?!”他觉得目前这个状况简直不可理喻,所以他有些口不择言,“怎么,难道你还喜欢他?”
“当然。”柳清辞的语气比萧璟方才更加理所当然。
他不知道今天的萧璟在抽什么风,但看在他是自己和萧俨的媒人份上,可以再说一遍。
所以,他字正腔圆,清晰无比地说道:“我说过,他是我爱的人。”
萧璟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震惊、荒谬、愤怒、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什么?”
柳清辞知道他听清楚了。
但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惊讶。
萧璟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柳清辞,几乎是低吼出来:
“你疯了吗?萧俨早就死了!再说了,你和他才见过一次,在这里说什么喜欢?说什么爱?!”
柳清辞的脑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喉咙发紧,看着萧璟那张扭曲的脸,尽管如此,他说的得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和他才见过一次?”
萧璟被他问得一愣。
“难道不是吗?”他皱着眉,“你被送进豫王府,他下令鞭笞了你一顿,第二天他就死了。”
柳清辞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很多很多,他从萧璟说出的仅有信息中,抓住关键的话,问道:
“他是怎么死的?”
萧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那种废物,还能是怎么死的?”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精尽人亡。”
“他抽了你一顿鞭子,把你扔进听竹苑,然后他自己回了揽月轩,招了一群男男女女,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榻上。仵作说是饮酒过度,外加……纵欲过度。”
人走茶凉
柳清辞听着萧璟的话,脸上一片空茫,在原地愣了很久。
萧璟看着他,脸上带着困惑。
“你到底怎么了?”萧璟问,“我说萧俨死了,你这么难过做什么?你不是恨他吗?他抽了你一顿鞭子,这么羞辱你,你不恨他?”
柳清辞的嘴唇动了动,没回答萧璟任何问题。
片刻后,他才抬眸看向萧璟,眼神一片复杂,问道:
“萧俨不是你杀的吗?”
萧璟脸色一僵,一时有些心虚。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件事柳清辞是怎么知道的?
他当初给萧俨的男宠身上下药一事,明明做得天衣无缝。连仵作验尸的时候,只说是饮酒过度,纵欲过度,什么都没查出来。
何况他那次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下药一事本就做得隐蔽,药效发作还不太受控。
但萧俨就那么死了,顺利得像是上天都在帮他。
柳清辞没有错过萧璟慌乱的脸色。
他不知道萧璟心里所想和自己完全不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