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之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灯光在他身后投下浓重的阴影。他没有看安越,而是两步跨到孙铭杰面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揪住了他那件花衬衫的领子。
他不能崩人设,他是“沈瑾之”,怒火是最好的掩护,他可以对这张酷似白予安的脸产生欲望,也可以因其他人顶着这张脸“自甘下贱”而暴怒。
“孙铭杰,”沈瑾之的声音很低,却像裹着冰碴,“你他妈找死?”
“瑾、瑾之哥?”孙铭杰慌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我……”
“谁让你找这种货色来的?”沈瑾之盯着他,眼神阴鸷得可怕,“顶着这张脸……出来卖?嗯?”
他手上用力,孙铭杰被勒得脸发红,双手胡乱地想去掰他的手指:“我……我是想着瑾之哥您喜欢……”
“我喜欢?”沈瑾之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和某种更深沉的、仿佛被触到逆鳞的痛楚,“你也配提‘他’?”
他的声音骤然压低,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你也配……找这种下贱玩意来侮辱‘他’?!”
话音未落,沈瑾之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孙铭杰脸上!
“啊——!”
孙铭杰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涌出,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茶几被撞得移位,酒杯滚落一地,包厢里一片狼藉。
其他人全愣住了,没人敢上前。
赵明轩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不是,瑾之哥!”孙铭杰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变了调,“我哪敢啊!我就是想讨您个欢心!我真没那意思!这、这小子家里欠了一屁股债,自愿的,我就牵个线……”
“自愿?”沈瑾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是觉得我沈瑾之找不到人,需要你来拉皮条?”
他松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孙铭杰因为疼痛压抑的抽气声。
孙铭杰说不出话了。
旁边几个纨绔也察觉气氛不对,讪笑着往后缩。
赵明轩坐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沈瑾之盯着安越的眼神太复杂了!
沈瑾之站起身。
他走到安越面前。“解开。”沈瑾之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安越感到有人走到他身后,解开了蒙眼的黑布。
光线刺进来,他眯了眯眼。
然后他看见了沈瑾之。那个男人站在一片狼藉中,西装有些凌乱,袖口沾着血迹——不是他的,是孙铭杰的。
安越现在心里满是困惑。他的手还攥着那枚刀片。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看不懂。
这个叫沈瑾之的男人,是在为自己出头吗?
不,不对——他嘴里说的是“他”。那个“他”,是那个和自己长得像的人。
所以不是为自己。
只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和某人相似的脸,所以沈瑾之不能容忍自己“被侮辱”?
安越不知道该觉得幸运,还是该觉得可悲。
无愧于心
沈瑾之揍完人,擦了擦手,转身走到安越面前。
他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而是缓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与安越平视。
“受伤了吗?”沈瑾之问,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