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顿时悲从中来,哭得更伤心了。
“哇哇哇哇——呜呜呜——”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笨的爹?他真的命好苦!
这种感觉好熟悉,更可怕的是如今的他还没法开口解释!
二凤崽的这一声啼哭重新让刘彻的注意力回到了儿子身上,也没空再去管李少君,由着李少君请辞离开。
刘彻虽然重视长子,但身为皇帝的他也没有亲自照顾过孩子。
特别是这几个月发现长子有异常后,他更是不愿面对长子,连椒房殿都来得少了。
此时觉得自己找到了活神仙,长子很快便能痊愈的刘彻心情大好,也难得生出了些慈父情。
他到底是小崽子的父皇,是不是还是应当去哄上一哄?毕竟不能让儿子一直哭下去,万一哭坏了嗓子怎么办?
这般想着,刘彻先是命黄门们将小孩身上被打湿的衣服和被褥换掉,而后才将小孩抱在了怀中。
“据儿不哭,等到仙师将仙丹炼好,喂你服下,你的病就全好了。”
二凤崽哭声顿时一顿,便宜爹怎么能说出这么恐怖的话,竟然还想喂他吃那些恶心的丹药!
而幼崽停止哭泣的表现落在刘彻的眼中,便是他的安抚奏效了。
他当即用自己畜了美须的下巴蹭幼崽白白嫩嫩的脸蛋,洋洋得意道,“据儿真乖,父皇一安慰就不哭了,这是知道父皇会保护据儿。”
二凤崽吃惊得微微张嘴,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爹!怎么能这么自恋!
不过也不能继续哭了,按照便宜爹的态度,自己哪怕是哭翻房顶恐怕也会被他当成是身体正在恢复,他得想个别的方法让他的便宜爹清醒清醒。
幼崽眼珠子一转,小婴儿除了吃睡哭外做得最多是什么?当然是拉啦!
他顿时气沉丹田,然后用力。
原本沉浸在儿子如此听自己话的成就感中的刘彻只觉自己身下一热,低头一看,玄色的龙袍竟是湿了一大片!
这小崽子是尿了?竟有人敢尿在自己的身上!
刘彻只觉得大脑都快炸了,若是旁人的话,刘彻觉得自己定然要死无葬身之地,但这人偏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要怎么办?把这个臭小子打一顿吗?可小崽子本就生了病,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就在刘彻愣神时,卫子夫在这时进了门。
她容貌秀美,一举一动皆是温柔中带着风情,但走到刘彻跟前后,却是眼疾手快地趁着刘彻不备时赶紧将儿子抱了过来。
然后她拍了拍怀中儿子的小屁股,“呵斥”道,“小坏蛋,怎么能尿在父皇的身上!”
卫子夫自然是不放心刘彻带着方士对自家儿子做所谓的“驱邪”的,所以她一直在门外注视着里面的动静,见儿子闯了祸,赶忙进来灭火。
陡然间换了人抱,二凤崽还有些不意外。但闻到一阵兰香,感受着怀抱的温暖后,他很快放松了下来。
这气味与记忆中的气息并不完全相同,但他知道这是最温暖最值得信赖的母亲的气息。
母亲虽然打了自己的小屁股,但她的手虽举得高,但落下时却一点不疼,她这是以退为进,先惩罚了自己,避免蠢爹为难自己哩。
于是,幼崽循着本能蹭了蹭母亲的怀抱,将头靠在母亲肩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