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不断闪烁。南陆环保署会议大厅挤满了一百多名记者。巴洛站在演讲台后,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刺眼的污染预测分布图。“东方企业的提锂项目,用的是破坏性最强的深抽技术。”巴洛重重拍着讲台,“剧毒卤水会在抽取过程中大面积渗入浅层地下水。五年。最多五年。南陆最大的盐湖群将彻底变成死地。”台下的记者争相提问。“请问有具体的数据支撑吗?”“请问您建议环保署全面叫停该项目吗?”巴洛拿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报告,高高举起。“这是我们环保组织独立完成的地质模型检测报告。数据不会骗人。”会场一片喧哗。安加国矿业部负责人坐在第一排,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林枫。林枫靠在椅背上,没有看台上的巴洛。“手术刀。”“在。”李斯站起身。他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走上台前。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他。巴洛皱起眉头。“这是听证会。不是你们东方企业狡辩的地方。”“我来核对数据。”李斯走到麦克风前,声音不大,“巴洛先生。你的独立检测报告,地质取样点是哪里?”巴洛警惕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盐湖东区零四号板块。地下两百米处。”李斯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页纸,推到巴洛面前。“这是东方地质科学院和你们南陆本国地质局,今天凌晨六点刚刚出具的联合勘测图。盖有两国官方印章。”李斯手指点在图纸上。“东区零四号板块,地下八十米开始就是坚硬的死岩层。根本没有任何地下卤水层。”记者的闪光灯停顿了一下。李斯看着巴洛。“你能在死岩层里抽出卤水。你的取样钻头是用纸糊的?”台下有记者笑出声。巴洛的脸涨得通红。“这只是其中一个数据误差。不影响整体环境模型的预测结论!”“你的模型建立在不存在的水层上。这种假数据也敢拿到听证会上拿来指控?”李斯直接打断他。巴洛咬着牙撑住讲台。“就算这一个取样有误差。你们这些外来企业只为采矿利润,根本不在乎我们的生态环境。这种开发现状你们怎么解释?”李斯把牛皮纸袋里的剩余文件全部倒在桌面上。几十张高清实地照片散开。“谈生态。好。”李斯指着第一张照片,“西洲矿业集团过去三十年在这片土地上挖了四百二十个矿坑。照片上这个是一号尾矿库。他们没有铺设任何防渗膜。工业废水直接排进沙土里。”第二张照片。紫红色的池水,周围布满死去的鸟类尸骨。“这是西洲企业的酸洗池。官方最新检测报告显示重金属超标三百倍。周边两个村落的地下饮用井全部报废。”李斯拿起一沓厚厚的账单记录,直接拍在巴洛面前的桌面上。“三十年。四百二十个高危污染源。几千名当地人患病。你们这家南陆最大的民间环保组织。三十年里一句话没说过。”李斯逼近半步。“东方企业还没破土动工。你就拿着假数据来跳脚指控。环保是你的信仰,还是你拿来卖钱的生意?”巴洛的手哆嗦着把那沓账单推开。“你这是诽谤!你有实质证据吗?”大厅沉重的木门被高建军从外面一把推开。“你要证据?老子给你带来一帮活证据。”高建军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粗布长袍的当地原住民代表。为首的正是昨天在盐湖矿区大门外说话的那个部落老人。警卫上前试图阻拦,安加国矿业部负责人直接站了起来。“让他们进来。他们是矿区周边的合法居民代表。”老人走到演讲台前。布满裂纹的双手在粗布长袍上蹭了蹭。他看都没看台下的媒体记者,直接盯着巴洛。老人把一个破旧的布包解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是一把零散的当地破旧钞票,和几张发黄的废纸。“你认识这个吗?”老人问。巴洛闭紧嘴唇不出声。“这是十年前。西洲矿业强占我们三万亩牧草地。通过你的环保组织,转交给我们的所有生态补偿金。”老人的声音很干涩。他把那些破旧的钞票聚拢。“分给整个部落。折合不到十个美金。”老人又从怀里掏出几张彩色打印相片,按在那些破钞票上面。“你再看看这个。”照片上是崭新的自来水管道铺设现场,大型光伏板阵列正在安装,一栋两层学校的水泥钢架已经搭起。“西洲人在这里挖了三十年。留下四百个毒水坑。我们村落里的孩子喝口干净水都得走十几公里泥路。”老人用干枯的手指重重戳着相片表面。,!“东方人只来了两天。他们出钱出设备。这所学校和净水厂明天就能完成封顶交付。”老人转过头,看着台下那些举着长枪短炮的西方记者。“西洲人给我们带来穷病。东方人给我们净水和学校。你们天天在报纸上说东方人破坏生态。到底谁在破坏生态?”他重新转回头,盯着巴洛的脸。“你前天晚上收了西洲矿业两千万美金的转账。你以为我们在镇上没人看到你跟他们的人接头?”会场彻底炸锅。记者们的镜头全部推向巴洛。巴洛脸色惨白,额头的汗水把衣领全浸透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想去拿桌上的伪造文件。高建军走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别乱动。收黑钱办假案。你们当地警方在门外等着你呢。”几名南陆司法部门的制服警察从门外走进大厅。半个小时后。听证会散场。巴洛被当地警方带走。他提交的全部生态伪造数据被审查组宣布彻底作废。下午。盐湖临时指挥中心。安加、卡托、莫桑三国的矿业部负责人跟着林枫一起进入会议室。安加矿业部负责人直接把一份刚盖好政府钢印的文件推到林枫面前。“林先生。就在巴洛被抓的十分钟后,西洲矿业巨头的驻地代表已经紧急退房去了机场。他们全部撤离了。”林枫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我们三国政府最高行政层开完了内部视讯会议。”卡托负责人语气异常激动,“我们正式通过了和东方企业的三方联合开发利润方案。明天全线复工。”莫桑负责人紧接着拿出一份特殊材质的申请函。“不止是联合商业协议。鉴于你们在此次事件中提供的强力护矿与民生监督作用。”他双手把申请函递过来。“南陆三国。最高层全票表决通过。正式申请加入全球安全合作联盟。从今天起,联盟在南陆盐湖群及周边领土享有最高级别的安全防务通行权。”李斯接过文件,仔细核对了一遍。“合规。”林枫点了下头。“欢迎加入联盟。明天上午。三方联合公司全面动工进场。所有的民生设施按节点时间交付。联盟安保队伍明早八点前会进驻所有核心矿区。”三国负责人用力握了握林枫的手,转身快步离去准备工程对接事务。会议室门关闭。李斯站在地形沙盘前,拿起一枚红色的指示旗。“老大。三国入盟成功。南陆大陆这片核心资源宝库彻底在我们的版图里稳了。”他把红旗牢牢插在地图南陆盐湖的位置。“全球安全合作联盟的正式成员国。今天突破八十个。发展中地带的三分之二区域全部接入了我们的安全基本盘。”高建军拧开水壶灌了一口冷水。“西洲那帮人拿几千万美金买通内鬼搞听证会,结果搞成全网直播的笑话。他们现在估计连坐回谈判桌的底气都没了。”林枫走到指挥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实时安全监控雷达。“收起轻敌的心思。”林枫看着高建军,“只要一天没死透,西洲人就有反咬的能力。”徐天龙的手指突然在机械键盘上顿住了。三块情报分屏上的加密数据流疯狂滚动解码,最后定格在一封带有黑色绝密标的加密外交通报上。“老大。被你说中了。”徐天龙推了一下鼻梁上反光的眼镜。“最高议事会总部内部最高级别预警情报。”李斯走上前盯着屏幕。“那个针对全球安全合作联盟的限制法案?”“对。”徐天龙的呼吸变得急促,“因为南陆盐湖事件的舆论溃败。西洲那几个票委大国直接掀桌子了。他们强行启动了紧急安全例外程序。”徐天龙把法案的快速推行日程表切到主屏幕正中央。“常规的各国质询和听证阶段全部被强制跳过。法案已经直接排入最高裁决会的最终落槌投票流程。”高建军一巴掌拍在桌面边缘。“他们输不起就改规则强行判我们出局?”徐天龙调出一份刚刚解密的名单。“我查了西洲人最新的幕后拉票清单。他们对部分摇摆成员国开出了夸张的技术设备共享协议和外汇债务减免承诺。很多原本持中立观望态度的票委国家已经被他们彻底买通倒戈。”徐天龙抬头看着林枫,声音发紧。“老大。高层票选形势完全逆转了。只要最终投票一通过。这八十个成员国的联盟保护网会在国际法理上瞬间判定为非法组织。所有驻外的联盟防务人员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缴械并撤离所有任务区。”红色的电子倒计时数字在主屏幕右上角赫然显现并持续跳动。林枫盯着屏幕上那串毫无感情的数字跳变。“距离最终表决投票启动。还有多长时间。”徐天龙咽了口唾沫,手指指向右上角那排跳动的红色字元。“三天。”:()刚重生成首富阔少,就被送去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