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倚宁大失所望。原来不是与她打招呼问好的。她垂下嘴角,又是从前那副平淡面容,只静静听着他们交谈。站在纪知韵另一边的裴宴修同样没有好表情。什么巧不巧的。汴梁城拢共才那么丁点大,能不遇到吗?他抽抽嘴角,瞥眼叶珩,一脸的不屑。纪知韵放下挑好的红黑面具,同样很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会在家中温书备考。”“哈哈,劳逸结合一下,总不能日日闷在屋内温书,人也会闷坏的。”纪知韵赞同,“是该这样,出来晒晒太阳活动活动。”她这一句话出来,裴宴修在旁酸溜溜地说:“太阳都下山了还晒——”结果话还没说完,他的大腿就被纪知韵狠狠捶了一下。裴宴修老实巴交闭嘴。“叶子谦,过几日就是省试,我祝你高中进士,簪花游街。”面对纪知韵真心实意的祝福,叶珩谦虚摆手,说:“我会尽我所能,达到纪娘子的期许,不过簪花游街我不敢想象,如今大靖的书生学子皆才华斐然,我一乡野出身,比不得他们。”纪知韵安抚道:“不必妄自菲薄,你一点儿也不比他们差,我爹爹看过你的文章,直夸你是妙笔连珠,写的文章璀璨极了!”“不敢当纪相公如此夸赞。”“有什么不敢当的!”纪知韵最受不了文人之间的自谦,“我爹爹夸你,你受着就是了,又没有夸错。”裴宴修轻笑出声。叶珩才注意到纪知韵旁边的人。“裴兄。”叶珩叉手行礼。裴宴修简单回礼,“叶兄。”叶珩注意到裴倚宁的存在,他们先前在大相国寺往来,也不曾过多言语,所以他不好意思在纪知韵和裴宴修面前同裴倚宁说话。他问纪知韵:“纪娘子,这位小娘子是你的什么人?”“她呀,是——”裴宴修打断纪知韵,“她是我的三妹。”“啊?”叶珩万万没想到。纪知韵承认,“他所言非虚。”叶珩想起那日言语举止有些粗俗的小娘子,又想到在诗书方面同他志趣相投的裴倚宁,总觉着两姐妹的性格天差地别。“裴……”他正容面向裴倚宁,弯腰深深鞠躬下去,“裴小娘子妆安。”裴倚宁早就将先前的失落情绪收敛下去,现在依旧是沉静自若的表情,礼貌回了一礼。“叶郎君。”简单的打了招呼,叶珩便要转身离去。裴倚宁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手捏着衣角,终于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叶子谦,“祝你高中!”叶珩纳罕回头,脸上瞬间浮现浓浓笑意,再次朝裴倚宁叉手,“多谢小娘子祝福。”纪知韵无暇管别人的琐事。她接着挑面具,选了一个酷似张飞形象的魁梧面具,在裴宴修面前进行比对。她捂嘴笑出了声,“你别说,还挺适配你。”裴宴修立即接过,刚想说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气质,就遭到纪知韵飞过来的一记眼刀。“我觉得你说得对。”纪知韵把面具放在绛珠手上,碧桃上前一步问价,再交给商贩铜板。————上元节一过,没几日便是省试。高阳郡王府没有应试的举人,但纪尚书府内有,一家人为四郎纪恪准备了应试的一应工具,包括随身穿戴,以及必不可少的护膝。平康郡主殷殷叮咛,“四郎,贡院里面冷,一定要记得戴上护膝,这可是阿敏亲自缝的。”纪恪下意识望了妻子一眼,郑敏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很是期待他的评价。一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妻子,连一朵花都不会,竟然还会给他绣护膝,他心里一点也不相信。不过他向来嘴甜会说话,绝对不会让妻子在外面没脸。夫妻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纪恪爱惜地抚摸护膝上面的纹路,虽然针脚不平有些硌手,好在他膝盖上盖的是软和皮毛。纪恪道:“难怪近日我瞧着阿敏眼睛都熬红了,如此心意,我绝不会辜负的,必定高中进士回来。”郑敏揉着眼睛,嘟嘴说:“我眼睛熬红了,你是不是就不:()表哥成为权臣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