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他恍然意识到,罪魁祸首是巴卡莱卡的可能性并不大,所以他的态度略微软和了一点,甚至还有闲心开了个玩笑。
“你被弹奏过嘛?乐器同学?”他轻蔑地摇了一下尾巴,让纤长的被毛在空气中晃来晃去。
巴卡莱卡厌恶地撇了他一眼,从喉咙中滚出一声浑浊的低吼,权当回应。
“啊呀呀,开不起玩笑。啧!”边穆穆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只是迈着优雅的步伐朝楼梯上走去。
何迢迢对于他的玩笑提不起丝毫的兴致,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再往上去一些。”
事实证明,袭击边穆穆尾巴的动物一定比边牧要小。
何迢迢把边穆穆指挥地团团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能把他的身形完全掩盖住的位置。
“就这样吧……你站在那里别动,我们马上就过来。”何迢迢放弃了。
既然找不到一个能把他完全掩盖住的位置,那么不如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个能掩盖住最大体积的位置。
何迢迢拍拍手,吸引其余人的注意力:“边穆穆初来驾到,应该对酒店里的客人不是很熟悉。巴卡莱卡,你一起过来吧?”
考虑到西伯利亚平原狼是哈士奇的祖宗,他应该也会拥有像狗一样的敏锐嗅觉吧?她心存侥幸地想。
巴卡莱卡不满地低嚎一声,却依旧乖乖地跟了上来。
在走到何迢迢身边的时候,他略带不满地抗议道:“我是狼!不是狗!”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这也是为了给你平反昭雪,不是嘛?”何迢迢笑眯眯地安抚道,甚至不忘伸出手来,挠了挠他的下巴。
巴卡莱卡把脖子从何迢迢的手上挪开:“不要把我当成狗!”
话是这样说,却不见丝毫的厌恶与愤怒;也没有想要伸出獠牙,一口咬上去的意思。
何迢迢见好就收:“你是西伯利亚平原狼嘛!我不会忘记的。来吧!让我们上去瞧瞧,边穆穆都找到了些什么线索。”
边穆穆找到的线索是两团像蒲公英一样的绒毛。
就像是何迢迢先前设想的那样,由于春季是绝大部分动物的换毛季节,因此他们一个个都化身成为了蒲公英——走到哪里,掉到哪里。
“哟!是白色的啊!还是标准的棉质毛。”何迢迢捏起一小团镶嵌在扶手雕花里的绒毛,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跟在身后的巴卡莱卡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弯下身子,仔仔细细地闻了起来。
此时,边穆穆正从楼梯的顶部往下走——他之前等得有些不耐烦,于是便来回走了一趟,把楼梯的每一个角落都嗅了一遍。
“确实是错怪你了。”他凑到巴卡莱卡的身旁,把他从楼梯中央一路嗅到楼梯底部,略带遗憾地说道,“真可惜,不然我就能让你赔偿精神损失费了。”
巴卡莱卡不爽地躲开边穆穆的嗅探,扭着身子走到一旁:“你现在也可以……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罢了。”
“那么,你们两个闻出结果了嘛?究竟是谁干的?”何迢迢趴在楼梯扶手上,俯身向下看去。
“不知道。”边穆穆略带烦躁地甩了一下尾巴,“气味太杂了……而且这个味道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我却隐隐约约地有些印象,非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