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疼,尽量清晰地将每一个步骤说清楚。
周靳屿有些无奈,知道她现在难受得紧,干脆拿起手机搜索卸妆流程,“这样对吗?”
望初舔了下干干的嘴唇,小幅度点头,“对。”
“好,你放心休息。”
听到他的话,望初松开手,被他掖紧被角,裹成小蚕蛹。
布洛芬的药效似乎在慢慢起作用,小腹的痛感变成一阵一阵的,得以稍缓的几分钟里,她眨巴眼睛,看着他先去客厅烧水,随后折回主卧洗手间,拿着卸妆棉和卸妆湿巾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里搜索到的卸妆流程。
最后,挺拔的身躯单膝跪蹲在床前,高大身影在床头灯光的投映下,牢牢拢住她。
他的表情比在学校门口时还要认真严肃,却又是不一样的认真严肃,像在研究什么重要项目。
一字一句把屏幕上的内容看完后,才谨慎出手。
动作生疏到甚至有些笨拙,“我要开始帮你卸妆了。”
望初闭上眼,唇边却缓缓勾起抹笑。
卸妆水微凉的触感覆上,他不太敢用力,指腹压着卸妆棉轻轻揉过,眼妆依旧还在。
周靳屿疑惑,又擦了一遍。
眼妆依旧还在。
望初忍不住笑出声,小腹被拉扯出疼痛,又紧急收敛笑容。
“周靳屿,你用点力气。”
“这样擦是擦不掉的。”
“擦红了怎么办?”
往常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他盯着她的脸看,只觉得她的肌肤过于柔嫩,哪里能用力。
哪里舍得用力。
“红了也没关系。”
望初软声道,“用力才能卸干净。”
周靳屿重新抽了张卸妆棉打湿,小心翼翼再度覆上,一边擦一边问她力度可不可以。
她的皮肤很白,看不到毛孔,滑溜溜的。
平时大部分时间不怎么化妆,但素面朝天也难掩吹弹可破。
一旦触及,便令人爱不释手。
周靳屿曾经在许多个深夜里,亲手抚摸过。
或隐忍克制,或阴暗晦涩
而此时此刻,她睁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像是能轻易看穿他内心那些浓烈炙热到难以一一坦白的想法。
离得太近了。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周靳屿捏着卸妆棉的手缓缓收紧,喉结来回滚了滚,“闭上眼睛休息。”
望初被痛疼折腾得有些疲惫,但周靳屿卸妆这件事对于她来说
有些稀奇。
她想看。
于是她说,“我喝完红枣姜茶再睡。”
再正当不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