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正在努力甩掉花盆,被催促让她一阵心烦,索性带着花盆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光影下。
她披头散发,一条腿屈膝,踩着花盆,是狂拽不羁的朋克范儿。
可看到斑驳的泥巴块,周稷荣眉心狠狠拧在一起。
“小叔,要是看够了就搭把手。”姜可想让他把花盆拿走。
却不想男人大手一抄,将人扛在肩上,塞进副驾驶。
一阵天旋地转,姜可摔疼的地方撞上真皮座椅,疼得她白了脸。
等她缓过来,周稷荣已经拎着花盆朝姜思若走去。
姜思若急忙摸索车门把手,可她站在靠近车头的地方,想躲进车里根本没可能。
“你,你要干嘛!我已经报警铃,你最好待着别动!”她紧张极了,不受控制的结巴。
而男人胳膊一抡,花盆划出一道抛物线。
姜思若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杀,杀,杀人了!周稷荣,这里是临城,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界,你要是敢动我……”
砰,轰!
花盆把挡风玻璃砸出一个大坑,玻璃蛛网似的龟裂开去。
飞溅的泥巴噼里啪啦砸在姜思若身上,转眼的工夫,她比姜可更埋汰。
“再有下次,天上下的会是刀子,只扎姜家人。”撂下冷冰冰一句,他拿着姜可的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超跑呼啸着离开,姜思若瘫在地上,魂都吓飞了。
刚刚男人的眼神太恐怖,她以为周稷荣会用花盆砸她的脑袋。
即便只是溅了一身烂泥巴,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周稷荣是有妇之夫,倒要看看他和姜可的见情能维持多久!
道路两旁的景致迅速向后奔跑,回到家乡,姜可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心情复杂。
多年前,周稷荣收留姜可是看父亲的情分。
而今,姜家的产业都落在他手里,姜可早就被他吃干抹净,已经毫无利用价值。
周稷荣为什么赶来救她?
难道她就算死,也要死在他手里?
身边的女人盯着满手泥巴发呆,周稷荣嫌弃的扫了一眼,“储物格里有湿巾。”
男人有洁癖,脚垫上泥块随处可见。
周稷荣救了他,还是尽快清理干净吧!
车里很安静,能听到她衣料摩擦真皮座椅的声响。
身边的女人弓着腰,借着手机的光亮清理地垫,让他心里一阵发堵。
气氛太压抑,姜可必须找点事做,不然太尴尬了。
车子突然加速,她因为惯性后腰撞上靠背,剧痛在后腰炸开,她咬紧牙关才没叫出声,却疼的直不起腰。
她额头抵着膝盖,如果不是她肩膀抖动,周稷荣会以为她睡着了。
“系安全带!”
姜可避开摔过的地方,侧着身子系上安全带。
她专心看风景,周稷荣却看到了她睫毛上的水珠。
他根本没说重话,她哭什么?
“小叔,麻烦靠边停车。”她腰疼的受不了,只想找个酒店挺尸。
很快,车子停稳,没等她解开安全带,只听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