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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那个西湖以及小青(第1页)

另外的那个西湖以及小青

我所说的西湖是另外一个西湖,它不是杭州的那个著名的西湖,但它确实就叫西湖,它也确实就在我们这个城市的西边,而且比较大,据说面积是杭州西湖的两倍大。本城的人叫它西湖叫了很多年了,叫久了就没有感觉了,也很少把它与杭州那个著名的湖联系起来。这就好比邻居家的女儿叫刘晓庆的,你从小看着她长大,一直叫她刘晓庆,所以你嘴里喊着晓庆晓庆的,你心里一般很少会想起另外那个著名的女演员刘晓庆来的。小青呢,当然也就不是在杭州西湖上陪着白娘子与许仙好合,与和尚法海斗法的那个小青了。

我在本城工作、生活了近20年,但我以前并没有怎么关注过这个西湖,只是在菜市场买菜时,有卖鱼的会推荐自己的鱼,说这是真正的西湖的鱼,西湖的鱼好吃呀。这个时候我才会想起,本城的西边有一个大大的湖泊。其余的时候,西湖的水再浪打浪也打不到一滴水到我的身上来。

不过从4年前开始,情形发生了改变,西湖越来越成为本城电视、报纸等媒体的一个热频词。因为新来的市长主政思路是要拉开城市框架,经营好城市土地。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修了一条宽阔的大马路,将西湖一分为二。路西边真正成了面积与杭州西湖一样大的湖了,路东边的湖全被填土造城,在原先的湖面上建起了别墅区、花园洋房、高档酒店,原先湖上养鱼的人家全都拆迁到安置房小区了。修了路,通了公交,原来显得较远的西湖一下子与市区拉近了距离。新建的小区绿化搞得不错,从乡下山区运来了不少高大乔木,桂花树、香樟树、乌桕树,碗口粗的、脸盘粗的,甚至还有两人合抱粗的大树。“湖在你的家门前”,房地产开发商是这样打广告的。一时间,住在西湖边成了本城人有钱、有身份、有品位的象征。

我本来没敢奢望我也能在西湖边拥有一套房子的。我这人出生于农村,不大敢做梦,用我老婆的话说,我总是觉得凡是好东西总是离我很远。但这一次我居然赶了一次本城的时尚,我的一位神通广大的朋友替我弄了个购房名额,竟然每平方米比市场价便宜600元。在他的鼓动下,以及被鼓动起来的自己的虚荣心的驱使下,我们最终卖掉了原来的住房,加上公积金贷款,终于与本城名流们住进了同一个小区。

我在西湖小区的房子位于19楼。自从住进了新房子,我喜欢坐在阳台上,看落日下那残剩下来一半的西湖,虽然只有原来面积的12大,但整个湖面看上去还是烟波浩渺,只是并不一平如镜。因为在高处看来,湖面上有芦苇**,有荷塘,有小湖埂,甚至还有点点滴滴的小孤岛。看着这大湖,我忽然动了心思,我想起了我车子的后备厢里闲置的一套钓鱼设备,钓鱼竿、捞兜、马扎、阳伞,一应俱全,这是前年我花了3000多元钱配备的。不知怎么了,自从当上了科长后,我就开始失眠,我先暗自以为可能是兴奋的原因。我在我们这个60多人的单位熬了近20年,从科员到副科长再到科长,不容易啊!但后来失眠就像胎记一样,粘在我的夜晚,再也不肯离开。我深受失眠之苦,却不能对同事说,去到医院里,开了很多药吃了也不见好,有个朋友就告诉我一个方法,说是钓鱼有助于改善睡眠。我于是兴冲冲地买了全套工具,钻研了钓鱼技巧,却只钓了一次就没再坚持。因为,朋友带我去的是一处家养鱼塘,我这个从没有钓过鱼的人,竿子一伸下去,就有鱼儿来咬钩,一个小时就钓了10多条,全都是两三斤重的。这样钓鱼还有什么意思啊,晚上回家照例是睡不着。这几年,失眠症还一直忠实地跟随着我,让我整天病恹恹的。现在,我觉得我完全可以再试试野钓,在这个大大的湖面上,一个人,哪怕是吹吹湖风也是好的,或许真的对失眠有好处呢。

到了双休日,我重又拿出渔具包,去渔具店买了作为鱼饵的蚯蚓,然后带上干粮,背上包,沿着我头天傍晚在楼上观察后预设的线路往湖中心走去。及至到了湖边,我才发现我的预设根本没用,在湖边,所有的小路都长得相似,我想,索性就乱走吧,走到哪里是哪里。

正是9月,天气不冷不热,湖面上蒸腾着淡淡的水汽,芦苇开花了,顶着白絮在风中摇摆。我穿着件长袖衬衫,随意地沿着塘埂往湖中心走去。这些塘埂是过去养鱼人修建的,后来为了给西湖小区增加景观,不允许在西湖养鱼了,原有住户几乎都搬迁走了。我走得出了点微汗,正要歇一会儿,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较大的土墩,形似小岛,四周围长了一圈杨柳,隐约可见有灰白的墙壁,难道这里还住着人?我快步向前走去。

穿过枝叶纷披的柳条,是一线小土路,土路末梢有三间瓦屋。瓦屋以前大概是刷过白石灰的,但现在已经脱落大半,成了灰白色。屋檐下挂着竹篮子,摆放着锄头,斜靠着一辆自行车。而简陋的房门上还张贴着对联,从对联的褪色程度看,应该是上个春节贴上去的,看这样子估计还真住着人。

我喊了一声,有人吗?声音在四周的杨柳树枝中穿行,没有回应。我又大了嗓门喊了一声,有人吗?依旧没有响动。

我慢慢走近房屋,房门没锁,是半掩着的,透过敞开的缝隙,看见正厅里有一张小桌子、几把竹椅子,竹椅子呈锈红色,想必已经用过很多年了,再就是几口半人高的大缸,这我知道,渔民们过去喜欢腌菜,湖上的菱角菜腌渍起来终年不坏,是本城人冬天烧火锅时不可缺少的辅料。我再走到旁边两个房间,从小小的玻璃窗朝屋里望去,一间是厨房,有一个小巧的灶台,虽简陋却也干净,另一间是卧室,竟然还有窗帘,窗帘拉起了一半,一张**齐整地铺着粉红色的被单、被条,阳光照在**,散发着好闻的香皂的味道。渔民们在生活上一般都是不太讲究的,但这一家却显得特别干净,这让我特别有安全感。我便放下渔具包,拿了钓具,就在一棵稍大的柳树下选了块地方,安好马扎,撒了鱼食,穿上蚯蚓,点起一支烟,甩了钓竿,钓了起来。

这真是个钓鱼的好地方,四下里非常安静,水面上,八角爬虫划着八只脚表演着溜冰术,天空上,不时有几只水鸟振翅飞起,不远处的泥滩上,一只长腿鹭鸶鸟单腿独立,它已经站立了好久,却始终没有动弹,像一只白色的高跟鞋。

浮子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接着猛地往下一栽,这是鱼来咬食了,而且从咬食的过程看,是条青鱼。我猛地往上一提钓竿,真是一条青鱼,有筷子长,闪着青幽幽的光泽。青鱼可是西湖最好吃的鱼,它鱼肉细腻,味道鲜美,一般很难钓到。我高兴地用捞兜去捞鱼,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狗吠,汪汪汪,汪汪汪。我手一抖,那条小青鱼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一摆尾巴,钻入水中缓缓游走了。我仿佛看见它在水中还得意地朝我眨眨眼睛。

我懊恼地回过头,去看那条多事的狗。是一条黄毛的土狗,它不叫了,冲我不停地皱皱狗鼻子,而它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却冲我微微笑着。女孩大概20岁,瓜子脸,细长身,唇红齿白,腰间系着一条蓝花围裙,正挎着一篮子蔬菜。这样子像极了一幅油画,或者说,这女孩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真想不到,在这湖中,这样偏僻的地方,还有这样美丽的女孩子。

她冲我笑笑说,不好意思,我的狗惊走了你钓的鱼。

我说,不怪它,不怪它,怪我没提好渔竿。

女孩对黄狗喊了一声,大黄,去玩去。

那黄狗很听话地摇摇尾巴,偷偷地瞪了我一眼,就走到一边晒太阳去了。女孩抱歉地对我说,大黄不会再打扰你了,你接着钓吧。她说着,迈着轻盈的步子,到左边的一处湖水边洗菜去了。

我重新抛了鱼食,上了鱼饵,甩渔竿钓鱼,但这回我的注意力却怎么也不能集中了。我不时地扭头去看那个女孩子,她蹲在水边的样子很好看,洗菜时划动着湖水的声音也变得非常好听。我强迫自己静下来,过了约半小时,终于钓上了一条汪丫鱼。这鱼可比小青鱼丑陋多了,它咕呱咕呱地叫着,在捞兜里蹦跳造反。这时,女孩洗好菜,转身拿过屋檐下挂着的那把大锄头往屋后走。我再也无法静下来了,我说,哎,姑娘,你是去锄地种菜?

女孩说,也种菜也种花。

种花?我觉得这女孩真是和别的渔民不一样。我说,我帮你挖地吧,你看我钓到现在只钓到一条小汪丫,坐了半天我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这个理由我自己听起来都有点牵强,女孩却没有拒绝,她大大方方地说,好啊,那好啊。

我喜欢女孩这种毫无戒备的样子,我要收起钓鱼竿跟她走,她说,你别收竿嘛,就这么放着,或许等会有鱼自动上钩呢。

我笑着说,还有鱼自动上钩啊,行,上钩了就算你的。

到了屋后,我惊呆了,这是一段废弃的沿湖的湖埂,埂上是一畦畦整齐的蔬菜,扁豆、萝卜菜、红辣椒、紫茄子,每一畦蔬菜边都栽有各种各样的花,月季、**、木槿、玻璃翠,菜园加花园,满眼锦绣。我愣了半天后对女孩说,这些都是你种的?

女孩已经在摘红辣椒了,她半蹲在辣椒棵边,边摘边回答我说,是的呀,是我一个人种的呀,有什么不对吗?

我连声赞叹着,对她说,你说,要挖哪一畦地?

女孩指着辣椒地边的一块苋菜地说,这些苋菜老了,你把它们翻过来,用土沤一下,过几天好种上小白菜。

她说话的语气亲切自然,好像是对一个非常熟悉、非常信赖的人说的一样。我也放开了手脚,立即抡起锄头,一锄一锄挖了下去。

湖埂上土质松软,挖起来不费力气,新翻的泥土中,拱动着蚯蚓,斩断的苋菜根流出植物的汁液,和着新泥散发出让我久违的乡间气息。我越挖越欢,额头上冒出了细汗,脊背上也冒出了细汗,身体中的一些杂质似乎也全卸了下来。一畦挖到头了,全身通泰。哎呀,爽快,爽快!我连连叫道。

女孩摘满了一篮子辣椒,她微笑地看着我说,谢谢你,中午在我家吃饭吧。

我说,你自己做饭烧菜?

女孩点点头说,是呀,你认为我不会烧?

我说,那太好了,不过我不能白吃你的,那我再挖一畦吧。

女孩就不客气地又指了另一畦稍长点的空地让我去挖,她自己则先回去做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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