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围巾一圈圈,围在脖子上。
“今天你下班,”他说,“我跟你一起回家。”
谢知律皱眉。
“快过年了。”陆则鸣站起身,低头看他,“你在北京,没人陪。”
他顿了顿。
“刚好,我也孤单。”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
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冷意的眼睛,此刻弯着浅浅的弧度。
“今晚,我们一起过。”他说,“就这么说定了。”
他没有等谢知律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晚上九点,手术室的灯熄灭。
谢知律走出来,看到走廊长椅上等着的男人。
陆则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过于冷峻的轮廓。
谢知律放轻了脚步。
他走到陆则鸣面前,垂眼看他,抬手摸向他脸颊的一瞬。
“谢医生?”陆则鸣睁开眼,眼底有一瞬的茫然,随即弯起来,“手术完了?”
谢知律迅速收回手,移开视线,
“嗯。”
谢知律对陆则鸣的感情很微妙。
微妙到,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是一辆车超速行驶在马路上。
肾上激素飙升,危险却又让人上瘾。
陆则鸣开车,谢知律指路。
车子在老旧小区门口停下。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没修好,两人摸黑上楼,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间回荡。
谢知律掏钥匙,开门。
“拖鞋在鞋柜里。”
陆则鸣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的棉拖鞋。
他换上,走进去。
这是他第二次来。
上一次,他站在这个客厅里,手里捏着谢知律织给林初一的围巾。
这一次,他脖子上围着谢知律织给他的围巾。
他没输。
谢知律把买来的卤菜装盘,又从冰箱里取出几样食材,走到厨房,系上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