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律吃东西慢条斯理。
吃完面,漱完口,他把牙膏,丢给陆则鸣:
“打水漱口。”
牙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陆则鸣伸手接住,乖乖去打水漱口。
漱完口,他就直愣愣地站在屋子中央,眼巴巴地看着谢知律,像一只被遗弃在风雪里的狗。
屋外,大雪纷飞,铺天盖地的白。
屋内,狭小的空间里,他们同时走两步就能撞到对方怀里。
谢知律难得烧炭取暖。
火光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又分离,分离又交叠。
“雪停了,你就给我滚蛋。”谢知律与他擦肩而过,走到前屋书桌前坐下,开始给高三的学生改试卷。
陆则鸣目光落在那一摞堆得整整齐齐的试卷上。
屋内只有笔与纸张摩擦发出的声音,和屋外呼啸的风声。
手机突然震动,是周呈。
陆则鸣到后屋接起,
“怎么样了?追回老婆没?”周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没。”陆则鸣压低声音。
“陆景今天行刑,我去参观了。”
“你还是有够闲的。”陆则鸣有点无语。
“假如,我是说假如。”周呈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你把谢医生追回来了,但他不小心发现了,你干的这些烂事,怎么办?”
陆则鸣面无表情道,
“我做了什么吗?”
“林初一的死……”
“从始至终,我什么都不知道。”陆则鸣声音冷了下来。
“……好吧,祝你好运。”
陆则鸣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进回前屋。
谢知律极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又准备耍心眼了?”
“没想耍心眼。”陆则鸣走到他跟前,在他身侧蹲下,仰头看着他,“只是聊一些工作上的事。别这么想我,好不好?”
谢知律手中的红笔一顿,在试卷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红痕。
他垂眸看着蹲在脚边的人,一手捏着他下巴收紧,
“不好。”
“我会乖。”陆则鸣偏头摩挲他的掌心,声线软软的。
“可惜,我不吃你装乖这套。”谢知律冷眼,甩开他的脸。
天色渐黑,雪下得更大了。
门突然被敲响,急促而慌乱。
是学生家长,满头满脸的雪,声音在发抖:“谢老师!我儿子摔断腿了!您快去看看吧!”
谢知律猛地站起身,抓起墙角的医药箱就往外冲。陆则鸣一把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