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半降。
一双阴鷙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那块刚刚掛上去的牌匾。
车里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羊绒大衣,手里转著两个铁胆球。
他是赵天寿。
京城最大的连锁殯葬企业“天寿堂”的总经理。
同时,他也是京城叶家在殯葬行业的“白手套”和代理人。
“赵总。”
前排的助理低声说道:“那个姓顾的小子,最近风头太盛了。先是修了凤冠,现在又办了梅老的葬礼,连四合院都弄到手了。圈子里都在传,说他是『小神仙。”
“神仙?”
赵天寿冷笑一声,手中的铁胆球撞击出刺耳的声响:
“在这京城地界,只有叶家是天。他一个外地来的野路子,也配叫神仙?”
“那……我们要不要找人做掉他?”助理比划了一个手势。
“蠢货。”
赵天寿骂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著他?梅家那帮徒弟,还有那个国家博物馆的老头,都在护著他。动粗?那是下下策。”
“那怎么办?”
赵天寿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个正在指挥掛灯笼的顾清河,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他是吃这碗饭的,那就按行里的规矩办。”
“把我们的分店,开到他对面去。”
“打价格战?不,太低级。”
“我要跟他……斗法。”
“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这行里的祖师爷。”
赵天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管家。鱼饵已经咬鉤了,但他现在有点扎手……您放心,不出一个月,我会让他灰溜溜地滚出京城。”
“嘟——”
车窗缓缓升起。
黑色的奥迪车融入了车流,像一条游入深海的毒蛇。
四合院里,顾清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街角。
空空荡荡,只有风卷著落叶。
“怎么了?”林小鹿问。
“没事。”
顾清河收回目光,眼神微冷:
“起风了。”
“把门关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