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
“呼——”
隨著灶膛里的火苗躥起,那个冰冷的大土炕,终於慢慢有了温度。
但问题又来了。
整个院子,只有这一个炕是热的。其他房间跟冰窖没区別。
四个人面面相覷。
“那个……”姜子豪抱著被子,扭扭捏捏,“师父,鹿姐,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在生死存亡面前,咱们能不能……挤一挤?”
顾清河看了一眼林小鹿。
林小鹿虽然有点脸红,但確实冻得受不了了,赶紧点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活著最重要!”
於是,一种极其诡异但又莫名温馨的睡姿诞生了。
巨大的土炕上。
最左边是姜子豪,挨著夜鸦。
最右边是顾清河,睡在靠窗的风口位置,用身体挡住那处漏风的窗缝。
林小鹿睡在顾清河旁边。
灯灭了。
屋里只剩下灶膛余火映照出的微弱红光。
虽然炕是热的,但空气依然冰冷刺骨。
林小鹿缩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但还是觉得冷气往脖子里钻。
她下意识地往热源的方向蹭了蹭。
蹭到了一个坚实、温暖的后背。
是顾清河。
他背对著她,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林小鹿犹豫了一下,悄悄伸出一只手,拽住了顾清河的衣角。
过了几秒。
顾清河没有转身,但他在黑暗中伸出那只修长的手,向后探了探,准確地抓住了林小鹿冰凉的手指。
然后,把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被窝里,按在自己的胸口。
“別乱动。”
他在黑暗中低声说道,“再动就掉下去了。”
林小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手掌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