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收起设备,“谣言的种子已经种下,现在,该让它发芽了。”
……
第二天。
滨海市最顶级的“兰亭高尔夫球会”。
姜子豪穿著一身polo衫,挥出一桿漂亮的击球,然后看似隨意地跟身边的几个富二代閒聊:
“哎,你们听说了吗?盛世集团最近好像不太平啊。”
“怎么了姜少?你也关注这种八卦?”一个富二代凑过来。
姜子豪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我听我爸公司那个御用的风水大师说了……沈万壑最近印堂发黑,那是『业火焚身的徵兆!说是他早年间发家不乾净,背了人命债,现在……债主找上门了!”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姜子豪掏出手机,翻出夜鸦那本小说,“你们看这个,这书里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我听说啊……昨天沈万壑在办公室里突然发疯,对著空气喊『师父饶命,连保安都嚇坏了!”
“我靠……这么邪乎?”
“怪不得最近盛世的股价有点跌……”
“离远点离远点,这种事儿沾上就倒霉。”
谣言,是这个世界上传播速度最快的东西。
尤其是这种带著“豪门秘辛”、“因果报应”色彩的谣言,在富豪圈子里简直就是核武器。
短短两天。
整个滨海市的上流圈子都在私下议论:沈万壑是不是真的做了亏心事,被厉鬼缠身了?
甚至连一些原本打算和盛世合作的伙伴,也开始找藉口推脱,生怕沾了晦气。
……
半山雅居。
林小鹿看著手机里的反馈,笑得直不起腰:
“顾大师,你这一招『物理超度太损了!现在沈万壑已经不敢在办公室待了,听说他请了三个大师去家里做法事!”
顾清河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九骨莲花”的纸灯笼。
“做法事没用。”
他淡淡道,“心里有鬼的人,看什么都是鬼。”
“不过,这还不够。”
顾清河放下灯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要把他彻底击垮,还需要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稻草?”
顾清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刚收到的、带有黑边的白色请柬。
是一个刚去世的富豪的葬礼邀请函。
死者叫王德发,是沈万壑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当年那场大火后,帮助沈万壑洗白资產的关键人物。
“王德发死了。沈万壑一定会去守灵。”
顾清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今晚,我们就去灵堂。”
“给他送一份……真正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