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阵极细微、极縹緲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咿——呀——”
那是京剧的唱腔。
悲凉,婉转。
“大王……好汉做事好汉当……”
沈万壑的手一僵,茶水泼了一身。
他猛地回头:“谁?!谁在唱戏?!”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在轻轻呼呼作响。
没有任何人。
“幻觉……一定是这两天没睡好……”
沈万壑擦了擦冷汗,试图平復心跳。
然而,下一秒。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了,仿佛就贴在他的后脑勺上:
“沈万壑……火好大啊……”
“我的腰牌……怎么在你手里啊……”
是个苍老的声音!
那是……
师父顾修德的声音!!!
“啊——!!!”
沈万壑发出一声惨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隨手抓起一个花瓶护在胸前:
“別过来!老鬼!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別来缠我!!”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保鏢们冲了进来:“董事长!出什么事了?”
沈万壑指著空气,脸色惨白:“你们没听见吗?有人在唱戏!有人在说话!!”
保鏢们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董事长……这屋里没人啊,也没声音啊。”
“放屁!明明就有!”沈万壑怒吼,“就在我耳边!他在喊我的名字!”
保鏢们看著自家老板那副疯疯癲癲的样子,眼神变得有些异样。
董事长这是……
中邪了?
而在盛世大厦对面的写字楼天台上。
顾清河架著那个黑色的定向扬声器,通过红外瞄准镜,精准地锁定了沈万壑办公室的落地窗。
“效果不错。”
顾清河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玻璃的震动频率已经调整好了,声音通过玻璃共振,精准地传到了沈万壑的办公桌位置。
“师父,接下来呢?”姜子豪在旁边搓著手,兴奋得像个刚做完恶作剧的孩子。
“接下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