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三个人围著一张小桌子,吃著泡麵。
“师父,咱们是不是完了?”姜子豪戳著泡麵桶,声音哽咽。
“只要手艺还在,这就不是完。”顾清河喝了一口汤,神色淡然。
但他放在桌下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
他不怕穷,但他恨这种无力感。
十九年前,他面对大火无能为力;
十九年后,面对资本的碾压,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就在这时。
楼下的捲帘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很急促,透著一股神经质的节奏。
“谁啊?”林小鹿放下叉子,“不会又是来贴封条的吧?”
“我去看看。”
顾清河站起身,顺手抄起了一把扳手藏在袖子里。
他走下楼,拉开捲帘门。
门外並没有穿制服的人。
只有一个穿著黑色连帽衫、戴著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在雨中瑟瑟发抖,眼神焦虑地四处张望,像是一个正在逃避追捕的罪犯。
看到顾清河,男人猛地扑上来,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嘶哑而急切:
“你……你是顾清河吗?”
顾清河后退半步,警惕地看著他:“我是。现在不营业。”
“不!你必须营业!”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鬍子拉碴、眼窝深陷、极度憔悴的脸。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透著一股疯狂的光芒: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我不需要你给我办婚礼,也不需要你给我修骨头。”
男人死死盯著顾清河,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话:
“我想死。”
“求求你,让我体验一次……真正的死亡。”
站在楼梯口的姜子豪探出头,借著路灯看清了男人的脸,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指著他大喊:
“臥槽!!这……这不是那个写恐怖小说的神级作家……夜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