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对於一个刚起步的工作室来说,停业三个月等於直接判了死刑。
“我操你大爷!”
姜子豪终於爆发了,掏出手机就要摇人,“针对我是吧?行!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我看在滨海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封姜家的地盘!”
他的手刚碰到屏幕,就被顾清河一把按住。
“掛了。”顾清河的声音不容置疑。
“师父!这明显是沈万壑那个老东西搞的鬼!我爸能摆平!”
“这是我和沈万壑的私人恩怨。”
顾清河看著姜子豪的眼睛,语气严肃:
“沈万壑是做殯葬起家的,手段阴狠。如果你把姜家牵扯进来,他下一步就会针对你父亲的工地搞事情。挖出个古墓、弄点风水传闻,这对房地產商来说是致命的。”
“可是……”
“听话。”顾清河拍了拍他的头,“我是你师父,天塌下来,我顶著。”
姜子豪红著眼圈,死死捏著手机,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
中午十二点。
两张白底黑字的封条,交叉贴在了半山雅居的大门上。
刚刚装修好不久、承载了他们无数心血和欢笑的“快乐老家”,就这样被封锁在了身后。
那辆劳斯莱斯因为也被列为“涉案资產”暂时扣押,他们连车都开不走。
三人站在路边,手里提著简单的行李。
天空中乌云密布,又要下雨了。
“回顾一下创业初期吧。”
顾清河提起那个从来不离身的银色工具箱,转身朝山下走去,背影依然挺拔,没有一丝颓丧:
“回老街。”
……
滨海老街,二楼。
时隔一个月,他们又回到了这个起点。
虽然这里没有被查封,但相比於別墅的宽敞舒適,这里显得格外逼仄、阴暗。
空气中瀰漫著老房子特有的霉味。
“咳咳……”林小鹿挥了挥灰尘,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其实……这也挺好的,至少不用交那么贵的电费了,是吧?”
没人接话。
姜子豪坐在那个唯一的破沙发上,垂头丧气像只斗败的公鸡。
顾清河默默地整理著仅剩的几件工具。
没有任何订单。
因为盛世集团已经放话,谁敢找【幸福·清河】办事,就是跟盛世作对。
电话线被拔了,手机也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