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用一首首老歌,打开了李爷爷封闭的感官。”
顾清河伸出手,轻轻在林小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技术只能修补物体。而你,修补的是时光。”
“如果没有你,这场葬礼只会是冰冷的程序。是因为你,它才变成了温暖的故事。”
林小鹿怔怔地看著他。
额头上被他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顾清河这番话,比任何夸奖都要动听。
“所以,”顾清河收回手,插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林总,別妄自菲薄。这个项目的功劳,你拿大头,我没意见。”
“噗——”
林小鹿终於笑了出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举起酒杯,碰了碰顾清河的肩膀:
“行!既然顾大师这么说,那以后你负责技术,我负责煽情!”
“成交。”
两人相视一笑。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合伙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灵魂搭档。
然而。
就在这温馨时刻,楼下突然传来了姜子豪的喊声:
“师父!鹿姐!快下来!有快递!”
“这大晚上的哪来快递?”林小鹿疑惑。
顾清河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想起了上次那个黑色的信封。
两人走下楼。
只见茶几上放著一张烫金的、黑色的请柬。
请柬的封面上,印著盛世集团那囂张的金色logo。
姜子豪拿著请柬,一脸便秘的表情:
“是沈万壑那个老东西派人送来的。”
“邀请顾清河先生,参加明晚的『滨海市殯葬行业慈善晚宴。”
林小鹿打开请柬,里面掉出了一张卡片。
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跡苍劲,却透著一股森森的寒意:
【小顾先生,故人相见,別来无恙?我在宴会上,为你准备了一份『京城的大礼。】
顾清河看著“京城”二字,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
“鸿门宴。”林小鹿担忧地看著他,“顾清河,別去。肯定是陷阱。”
“躲不掉的。”
顾清河拿起请柬,指腹摩挲著那个落款。
他抬起头,眼中的温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凌厉:
“既然他想敘旧,那我就去会会他。”
“正好,我也有一笔旧帐,想跟他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