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放下刻刀,看著那个白枫木的“奶糖”,神色平静:
“资本可以垄断鲜花,但垄断不了情感。”
……
三天后。
刘奶奶的葬礼很简单。
儿女们从国外赶回来,原本想大操大办,但在看到顾清河拿出的那个“大白兔”骨灰盒,並听说了婚礼的经过后,全都沉默了。
最终,他们尊重了母亲的遗愿。
没有哀乐,没有花圈。
刘奶奶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颗巨大的“糖”里,被安葬在公墓向阳的一面。
而李爷爷,被接回了疗养院。
他依然糊涂,依然谁都不认识。
但他怀里始终揣著那天的糖纸。
每当有人问起老伴儿,他就会笑呵呵地指著窗外:
“秀芳啊……买醋去了。还没回呢。”
……
入夜。
半山雅居的露台上。
月光如水,晚风微凉。
林小鹿趴在栏杆上,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看著远处的万家灯火,显得有些沉默。
“怎么?赚了钱还不开心?”
顾清河走过来,递给她一条披肩。
林小鹿接过披肩裹在身上,嘆了口气:
“不是不开心。只是觉得……这次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她转过头,有些挫败地看著顾清河:
“修旧物是你修的,骑车是你骑的,最后送別也是你送的。我除了想个点子,剪几个喜字,好像真的很废柴。”
“作为合伙人,我觉得我在拖后腿。”
顾清河愣了一下。
他靠在栏杆上,侧头看著这个平时元气满满、此刻却像只霜打茄子的女孩。
“林小鹿。”
“嗯?”
“你知道在手术台上,主刀医生和器械护士的区別吗?”顾清河问。
“你是主刀,我是递剪子的唄。”林小鹿撇撇嘴。
“不。”
顾清河推了推眼镜,目光认真:
“这场婚礼,你才是主刀。”
林小鹿惊讶地抬起头。
“如果是按照我的逻辑,”顾清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会理性判断她的身体状况,建议她放弃折腾,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几天。”
“是你坚持要办。是你察觉到了她『不想死在遗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