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清河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关於自己的话。
那个总是把“收尸”、“送走”掛在嘴边,看似毒舌冷漠的男人,內心深处竟然藏著一种近乎洁癖的孤独。
“那你现在有了。”
林小鹿突然开口。
顾清河一愣:“有什么?”
林小鹿举起手里的啤酒瓶,在顾清河的豆奶瓶上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不需要猜忌的关係啊。”
林小鹿笑得灿烂,露出一颗小虎牙:
“咱们现在是『红白双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钱到位,我林小鹿对你绝对忠诚!就像……就像那些躺在你手术台上的人一样听话!”
顾清河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比喻的很好。”
他拿起豆奶瓶,轻轻回碰了一下:
“下次別比喻了。”
“哈哈哈哈!乾杯!”
“乾杯。”
夜风微凉,烧烤摊的烟火气裊裊升起。
两个原本处於平行线的人,因为一场葬礼,在这个喧囂的夜晚,终於达成了某种灵魂上的共识。
然而,就在两人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刻时。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了很久。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阴鷙的中年男人的脸。他盯著烧烤摊上的两人,对著电话冷冷说道:
“查清楚了?就是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抢了赵万山的单子?”
“盛世集团垄断滨海这么多年,还没人敢从我嘴里抢肉吃。”
“给那个姓顾的找点麻烦。既然他喜欢跟死人打交道,那就让他……涨涨见识。”
车窗升起。
黑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烧烤摊上,顾清河突然感觉后背一阵恶寒。
“怎么了?”林小鹿问。
“没什么。”顾清河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角,推了推眼镜,“大概是……那个大腰子起作用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