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站在桌边,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凑近去欣赏。
相反,他在看到这顶凤冠的第一眼,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他后退了半步,鼻翼微微翕动,似乎闻到了一股……
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和一种淡淡的腥甜。
“子豪。”
顾清河的声音有些沉,“那老板有没有告诉你,这东西是哪来的?”
“说是祖传的啊!一直锁在柜子里!”
顾清河没说话。
他戴上手套,想要拿起凤冠检查,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此时天色已晚,屋內光线不好。
但他隱约看到,那凤冠最顶端的一颗大珍珠上,似乎有一抹暗红色的污渍。
“先別动它。”
顾清河收回手,语气严肃:
“今晚先別碰。放这儿散散味。明天太阳出来再说。”
“哎呀师父你就是太谨慎了!”姜子豪不以为意,“行行行,听你的,放这儿当镇店之宝!正好给咱们院子增增贵气!”
……
夜深了。
为了省电,大厅的灯关了。
只有那顶凤冠静静地立在桌上,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翠鸟的羽毛泛著幽幽的蓝光,像是一只只在暗夜里睁开的眼睛。
凌晨两点。
万籟俱寂。
夜鸦正在阁楼上赶稿。
写到兴奋处,他突然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他摘下耳机。
“嘀嗒。”
“嘀嗒。”
楼下,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水龙头没关紧,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奇怪……小姜没关水?”
夜鸦嘟囔著,披上黑斗篷,拿著手电筒下了楼。
他躡手躡脚地走到一楼大厅。
声音更清晰了。
而且,除了滴水声,似乎还夹杂著一种极轻、极细微的声音。
“呜……呜……”
像是风吹过窗户缝隙的呜咽,又像是一个女人压抑到极致的哭泣。
夜鸦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开。
作为恐怖小说作家,他虽然天天写鬼,但那是叶公好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