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是光影魔术。”
顾清河摘下口罩,看著镜子里的老人:
“葬礼前半段,您在暖光下,是不可一世的赵董事长,您的儿女会觉得您还能撑很久,所以会拼命討好您。”
“葬礼后半段,当您躺进水晶棺,冷光打下来的瞬间,您就是一具尸体。”
顾清河的眼神冷冽如刀:
“在那一刻,视觉衝击会击碎他们的心理防线。他们会本能地相信您真的走了。”
赵万山盯著镜子看了许久,突然爆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好!好一招偷天换日!顾清河,你如果不干这一行,去搞诈骗,绝对是祖师爷级別的!”
顾清河面无表情地收拾工具箱:
“过奖。入殮师的工作本来就是欺骗,欺骗生者,让他们以为死者只是睡著了。”
“唯一的区別是,今天我们要骗得更狠一点。”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爸?您好了吗?宾客们陆陆续续到了。”
门外传来了大儿子赵建国的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假惺惺的关切,“律师也到了,您看遗嘱的事……”
顾清河迅速切换回暖光灯。
“进来。”赵万山恢復了那副威严的模样。
门开了。
赵家三兄妹走了进来。
看到容光焕发的赵万山,三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堆砌的笑容掩盖。
“哎呀爸!您今天气色真好!”二女儿夸张地叫道,“我就说嘛,办什么葬礼,多晦气!您这身子骨硬朗著呢!”
“是啊爸,”小儿子也凑上来,“刚才张叔他们来了,都夸您精神。那遗嘱……”
“急什么?”
赵万山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袖口,“等典礼结束,我高兴了,自然会签。推我下去!”
顾清河站在阴影里,冷眼看著这群孝子贤孙围著轮椅献殷勤。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父亲,只有那张还没签字的纸。
“顾先生,”林小鹿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压低声音,神色有些紧张,“一切准备就绪。但是……刚才我看到赵家老大的老婆在跟家庭医生嘀咕什么,眼神不太对。”
顾清河推了推眼镜,目光锁定了楼下那个正在擦汗的家庭医生。
“告诉那个医生,”顾清河淡淡道,“今天由我负责。如果他不想因为医疗事故丟饭碗,最好闭上嘴。”
……
上午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