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觉得更加好笑,索性也没有计较太多,便起身,将元兰仪抱出马车,将他抱进融冬院。
好在元兰仪并不沉,反而轻飘飘的,像是一片叶子。
听到程结浓和元兰仪回来的动静,早就清醒的程宝蕴小跑了过来,围着爹爹和娘亲打转,兴奋道:
“娘亲,我的茯苓糕呢?”
还埋在程结浓胸膛前的元兰仪:“。。。。。。”
糟糕,把答应给宝蕴的茯苓糕忘了。
他身体瞬间僵硬,尴尬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程宝蕴依旧眼巴巴地看着元兰仪,一副期待的小模样。
元兰仪被程结浓抱到小榻上坐稳,元兰仪看着围着他乱转的程宝蕴,头疼道:
“对不起宝蕴,娘亲把买茯苓糕的事情忘了。”
没办法,只要在程结浓身边,他就自动把全部的注意力和精力放在研究程结浓的表情和动作代表的含义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夫君,此时哪里还记得要给自己的孩子程宝蕴买茯苓糕?
他甚至连自己原本出门是为了要给自己买簪子和衣服都忘了。
程宝蕴听见元兰仪没给他买茯苓糕,登时就变成了荷包蛋哭哭眼,泪汪汪的,咬着下唇,气地大哭起来,伸出肉乎乎的手去锤元兰仪的小腿,呜哇呜哇:
“娘亲又说话不算数!我最讨厌娘亲了!呜呜呜呜——”
元兰仪:“。。。。。。。。”
他下意识抬起头,求助性地看向程结浓。
程结浓把披风解下来,交给小侍,随即走向程宝蕴,顿下身,道:
“宝蕴,不是娘亲说话不算数,是爹爹方才带着娘亲去玩了,所以娘亲没给宝蕴买茯苓糕。是爹爹不对,宝蕴想要什么补偿,爹爹都答应。”
程宝蕴闻言,哭声这才弱了下来,委屈抠手:“爹爹,嗝,爹爹坏。”
“好,爹爹坏。”
程结浓伸出手,笑着给程宝蕴擦掉眼泪:
“宝蕴不哭。宝蕴想要什么,告诉爹爹,爹爹都答应宝蕴。”
“呜,那我晚上要和爹爹一起睡。”程宝蕴擦干净眼泪,小声道:“我要爹爹给我讲故事。”
“好。我晚上陪宝蕴一起吃饭,然后吃完饭给宝蕴讲故事。”
程结浓亲了亲程宝蕴的脸颊,把程宝蕴亲的破涕为笑,也不闹着要吃茯苓糕了,开开心心地拉着小侍晴岚的手出去玩了。
元兰仪在旁边看得有些嫉妒了。
程结浓还没用那种温柔的口气和他说过话,也没有亲过他的脸呢。
但是他不太好意思和自己的小孩争宠,于是站起身,道:
“多谢夫君替我解围。”
程结浓摆了摆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因为答应了程宝蕴,所以程结浓晚上就留在了元兰仪的房里。
晚上,一家人吃完饭,程结浓和元兰仪梳洗完毕,便让小侍放下了床帏。
屋内的暖笼里烧着金丝炭,还点着香薰,元兰仪卸了妆容和钗环,只穿着裙子,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半边青丝,趴在程结浓的肩膀上,看着程结浓怀里抱着程宝蕴,给程宝蕴讲故事。
程结浓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些许磁性,被屋内的热意蒸的有些沙哑,元兰仪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将视线从书本移开,看着程结浓的侧脸。
他看着看着就入了迷,连自己看了多久都不知道,直到程结浓感受到怀里睡着的程宝蕴,阖上书本,动了动酸痛的脖颈,这才用余光看见元兰仪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不知道盯着他瞧了多久。
程结浓:“。。。。。。。。。”
他回过头,和元兰仪对视,说话时还能闻到元兰仪沐发时的栀子花皂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