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在上,百官在下,今日就在这福寧殿,就在先帝灵前,是非曲直,自有公论。等辩明了真相,再行登极贺礼不迟。”
陈师锡闻言,连忙躬身道:“官家仁慈,臣等不及。”
其余百官也纷纷附和:“官家圣明!”
“官家光明磊落,臣等佩服!”
殿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气氛重新恢復了平静。
。。。
与此同时,汴京城宣德门外。
鹅毛般的大雪依旧下个不停,將整座皇城都裹成了一片白色。
宣德门的朱漆大门早已大开,数十名身著银甲、腰佩长刀的御前班直肃立在门內两侧,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马车在风雪中疾驰而来,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后跟著十几名內侍和禁军,个个面色凝重。
“停下!”
一名御前班直的都头上前一步,抬手拦住了马车。
车帘猛地被掀开,赵佶探出头来,脸上带著一丝冷笑。
“怎么?你们敢拦本王?”
那都头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回端王殿下,太后与官家有旨,命我等在此等候殿下,带您前往福寧殿。”
赵佶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端王妃王氏,得意地笑道。
“王妃,你看!我就说太后娘娘不会不管我的!她终究是心疼我这个一手带大的儿子。”
“等会儿到了福寧殿,我就当著太后和百官的面,揭穿赵似那个卑鄙小人的真面目!”
“让他身败名裂,从那龙椅上滚下来!”
王氏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她看著赵佶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轻轻拉了拉赵佶的衣袖,低声道:“大王,小心些。”
赵佶不屑地哼了一声,甩开了她的手。
“只要太后站在我这边,他就算有再多的准备,也没用!”
“走!带本王去福寧殿!我倒要看看,赵似那个小人,今天怎么收场!”
说著,他放下车帘,对著车夫厉声道:“快!赶车!”
车夫应了一声,挥起马鞭,马车缓缓驶入了宣德门,沿著宽阔的御街,朝著福寧殿的方向驶去。
风雪更大了,將马车的影子渐渐吞没在白茫茫的宫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