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在先帝灵前,当著所有人的面,与端王当面对峙。”
“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到底是谁在败坏宗室纲纪,动摇大宋江山!”
对政事堂的相公们来说,如今新君已定,天命已归。
怎能因为有人胡乱誹谤,就真去调查此事。
先不说端王的指控有多离谱。
哪怕就是真的,那又如何?
你端王自己要是品行好,別人也害不了你。
而且,查的意义是什么?
废帝?
承认他们立错了皇帝?
所以他们打心眼里不想生起波澜。
“官家!”章惇还想再劝。
“朕意已决!”
赵似猛地一甩手。
“诸卿勿要復言!”
四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却也不敢再劝。
赵似转身走到向太后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温和了许多:“娘娘,您觉得如何?”
向太后抬起头,眼眶通红,看著赵似,声音带著哽咽。
“官家,新君已立,大局已定。端王他……他是一时接受不了,发了癔症。吾真不忍心……”
“看他这般疯癲胡闹,最后。。。”
“臣懂。”
赵似轻轻点了点头。
“臣知道,娘娘心疼他。臣也心疼。毕竟,他是臣的兄长。”
“所以臣更不能让他一错再错。”
赵似看著向太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臣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但臣也绝不会杀害一个疯了的兄长。”
“日后,臣依旧会养著他,让他安安稳稳地做个亲王,终此一生。”
向太后盯著赵似的眼睛,看了许久。
那双眼睛清澈、坚定,没有半分虚偽,也没有半分杀意。
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就依官家。”
赵似心中微定,站起身,转头看向梁从政,语气恢復了平静:“梁从政。”
“臣在!”梁从政连忙躬身应道。
“端王到了宣德门,不必阻拦。”
赵似吩咐道,“直接带他来福寧殿正殿。”
“喏!”梁从政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了偏殿。
殿门开了又合,风雪卷著寒气涌了进来,吹得烛火猛地晃了晃。
赵似站在原地,望著殿外漫天的风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一切尽在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