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完了,自己的位置还给不给留?
梁从政心中翻江倒海,可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他是內侍,是皇帝的家奴。
皇帝想怎么办,他就得怎么办。
没得选,也没得反抗。
从进宫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道理。
梁从政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所有的不甘与苦涩,躬身拱手,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臣遵旨。臣必当不负官家所託,尽心竭力教导冯成。”
赵似点了点头,又道:“你先將他接进宫来,朕有事要跟他说。”
“遵旨。”梁从政躬身领命,转身便要往外走。
“从政。”
赵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
梁从政脚步一顿,连忙回身,垂手恭立:“官家还有何吩咐?”
赵似看著他,语气平静:“以后,你便跟在朕身旁伺候著吧。”
梁从政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张著嘴,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跟在官家身旁伺候?
那岂不是……御前都知?
这可是比入內內侍省都知更近的位置!
虽说品级未必高多少,可能天天待在皇帝身边,那才是真正的內侍第一人!
官家这不是要搞掉自己……
官家这是要重用自己啊!
梁从政心头狂跳,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感激。
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
“臣……臣叩谢官家隆恩!臣必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赵似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去吧,朕在这等著。”
“是是是!臣立马去办!立马去办!”
梁从政连连点头,站起身来,倒退著出了偏殿。
转身的瞬间,他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快步往廊道尽头走去。
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似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著手中那根青黄色的竹杖,沉默了片刻。
殿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赵佶啊赵佶……”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这个后患,朕该怎么解决掉你呢?”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