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跪下了?朕又不是吃人的大虫,你那么怕干什么?”
梁从政一愣,不知道该不该起来。
赵似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
“还有,朕方才说了,別自称『奴了。你没听清么?”
梁从政这才慌忙站起身来,垂手而立,连连点头。
“臣……臣知错了。臣以后定然不会再犯。”
赵似看著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忽然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下来。
“朕这次就不追究你蛊惑君王违法的罪名了。”
“但切记,不能有下次。懂么?”
梁从政心中巨震,浑身冷汗淋漓。
蛊惑君王违法?
这罪名放到歷朝歷代都是杀头的大罪。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官家这样做无非就是告诉他,他的命,只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听话可活,不听话,就得死。
想到这,他连忙郑重说道。
“臣愿为官家效死。”
赵似听到梁从政的表態后,很是满意,隨后开口道。
“朕有一件事想让你去办,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帮朕办?”
梁从政心头一凛,当即躬身,语气郑重。
“官家的话就是圣旨,臣拼死也会办成。官家只管吩咐便是。”
赵似“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殿顶的横樑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
“朕在简王府的时候,有个贴身內侍,自幼陪朕长大,叫冯成。”
梁从政点点头,没有说话,等著下文。
“他现在还在简王府里。”
赵似收回目光,看向梁从政,“朕想让他以后跟著你,学学规矩,长长见识。”
梁从政心中微微一沉。
赵似这个安排……
让自己的贴身內侍来跟著自己学规矩?
这是打算让那个人,以后来接自己的位置?
梁从政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他在內侍省熬了三十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入內內侍省都知,內侍之首,掌皇宫內外一切事务,管著几千號內侍宫女。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用几十年的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换来的。
可现在,新君刚登基,就要安排自己的人进来,跟著自己“学规矩”。
学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