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往这边过来,杜彦洲脸色都白了:“这下怎么办?”
郁檀:……
主角在这种场景下是可以逢凶化吉的。譬如在天意的驱使下,主角总能在被欺负时和有权有势的男嘉宾偶遇。
比如郁檀意识到,今天下午如果没有他的存在,陈舒言大概也会在被欺凌时撞见夏晔。
如今剧情发生了改变,郁檀先一步把欺凌陈舒言的人打了一顿,又因为晕血倒在了夏晔的怀里。于是现在,来找陈舒言麻烦的恶毒男配就冲着郁檀这个路过的炮灰来了。
还能怎么办。郁檀看了一眼窗外:“这里是二楼。”
杜彦洲:?
郁檀:“跳吧。”
和恶毒男配医务室硬刚是主角剧情。他今天已经见血一次,不想再晕第二次了。
楼下是树丛。郁檀在颜澹进房间前迅速地翻窗走了,顺便把目瞪口呆的杜彦洲留在了房间里。
杜彦洲是佩兰土著,对学校也更熟。就由杜彦洲来面对颜澹的怒火和编一段解释吧。
郁檀没走太远。他在校医院附近逡巡了一会儿,找了个檐下躲雨,心想,自己真是倒霉。
他只想在这所学校里安静读书,顺利毕业,没想到刚进学校,就意外救下了原书中的主角。
以至于颜澹对原主角开不出去的炮火,此刻竟然拐了个弯,跑到他身上了。
不多时,颜澹从校医院里出来,带着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左一右两个小弟,其中一个手上还缠着拳击带。
……这么暴力的吗,差点就被人拿去当沙包了。
郁檀想到自己因晕血症锐减的战斗力,有点压力。
在颜澹离开后,肿得发泡的杜彦洲也一脸阴沉地从校医院里走出。郁檀来到他面前,因看不出来杜彦洲和刚才肿得有没有区别,问道:“他打你了吗?”
“……没有。”杜彦洲咬牙切齿道,“你属猫的吗?爬窗户爬得那么快?”
郁檀耸耸肩,不逞一时口舌之快。杜彦洲说:“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吗?不说了?”
郁檀:“你说得对,在这个学校里,我要夹起尾巴做人。”
毕竟这座学校里有主角,有皇帝,有反派,还有一群人上人。
杜彦洲:……
郁檀跟杜彦洲去自己的住处,杜彦洲说:“颜澹问我为什么在你的病房里。我说我是来替夏哥送邀请函的,你拿了邀请函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颜澹这才知道邀请函的事。他看起来快被气疯了。”
郁檀想了想,真诚地说:“他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把那份邀请函寄给他。”
杜彦洲:……
郁檀:“我会用修正液改抬头,保证他看不出来。”
杜彦洲无言了。郁檀又说:“我开玩笑的,杜彦洲,你怎么胆小成这样?你在佩兰外面也算是个贵公子,怎么在这所学校里,你谁都怕?”
“我谁都怕?你知道颜澹是谁吗?颜家是地产大亨,在首都建了一堆娱乐广场。他堂哥是夏晔姐姐的未婚夫。有这层关系在,他在学校里可以横着走。”杜彦洲冷笑,“对了,他去年还得了梅纽因奖,是佩兰交响乐团的副首席。等第一首席今年卸任,就轮到他来当首席了。”
梅纽因奖是国际上最负盛名的未成年人小提琴比赛。郁檀顿了顿,对这个世界的人更加无言了。
小提琴天才不去追逐艺术梦想,跑到学校里抢男人……郁檀告诉自己这就是古早小说,他不能干涉别人的情感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