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意思打扰,坐下后,将就着余下的那一小半,翻开课本摊上去。
为避免纸页悬空不稳,专门卷了书轴。也不敢动,就那么傻乎乎抱着书包听了半节。
直到快下课的时候。
男生终于醒了。
大概手肘被压得发麻,他稍稍转动放松,不小心碰到一个类似阻挡的东西。
突然顿了下。
正在认真听课的温浔注意到动静,眼从多媒体上收回来,屏息。
男生大约停了两秒,转过身。
他大约没怎么清醒,眉心仍然紧巴巴皱着。
只不过迫于场合无法发作,不耐听着焦琪不太标准却余音绕梁的普通话,用掌心搓了把脸,强迫自己找回状态。
之后眼帘半撩,看向她。
温浔只好小声向他打招呼:“同桌你醒了?”
男生脑子仍发浑,脱口而出一句:“你谁?”
“……温浔。”她解释。
“温浔是谁?”声音半哑,脸色特臭。
“……”这个问题难住了温浔,她窘迫又无助地反手指自己:“我就叫温浔。”
“……”
尴尬了好一阵子,男生的起床气总算消了点,破天荒地浅浅应她一声:“嗯。”
温浔悄悄观察着他。
男生缓了缓,身子懒散往椅背上靠,躬身去课桌兜掏出一本书,起身时下巴微抬,半梦半醒的眼眸不见停留地掠过她。
“好看吗?”
温浔一个激灵,立马移开目光。
他嗤,没和她计较。停了会儿,托腮撑着脸挪了个方向,居然又睡过去。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温浔觉得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旁边躲。
没忍住又转回去。
她有点怵他。
毕竟在他醒之前,前桌的几句小话便已把他的身份揭露——
张砚南,高二级混子的老大。原来职高的,也是家里捐款托关系才转来的一中,听说和她刘叔家的小子交情不错。
两人虽说差了几级,可先前刘远舟还没考上大学时,外加中间的岑牧野,铁三角基本是同进同出。
但后来发生点事儿,具体不清楚,岑牧野就和他俩掰了。
或者准确来讲。
是张砚南和岑牧野闹翻了。
温浔本质不是爱听八卦的人。
她没那么多心思和精力去关注和窥探别人的生活,李小燕给她传输的教育压力大,尤其这种听课的时间,一秒钟她都不愿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