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焦琪交底以后,怕错过良机,病急乱投医找了宋婉仪取经。
两人大清早碰面没地方去,干脆装模作样来了学校,正想在她妈眼前表现一番改邪归正,却撞见那档子破事儿,差点偷鸡不成反蚀米。
火气自然而然升起来。
原本瞧那女生是个好拿捏的,这才难得收敛,想着小惩大戒。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她和岑牧野会有牵扯,否则绝对不可能那般轻飘飘揭过。
岑牧野安静等了会儿她的回应。
侧头,微眯起眼。
“打过交道了?”
鼻音很浓,含着微不可察的试探。
白晓月下意识磕巴:“没、没……”
她想了想,说:“我不认识,估计是这学期新转来的吧。”
岑牧野难辨喜怒地盯她两秒,淡淡嗯:“那就帮着打听一下。”
白晓月心里不是滋味:“阿野,你看上了?”
“没。”岑牧野眉头皱了下:“远舟的人。”
“刘远舟?”白晓月惊呼。
去年那个县状元。
职校新上任那位刘副校长的独生子。
焦琪和他认识,据她讲,刘明恒这次升职,百分之九十沾了自家娃的光。
岑牧野眼皮耷拉着,没说什么,抬手捏了捏脖子松动筋骨。白晓月表情好了点,嘴角弯起,扬起一抹娇媚的笑:“原来是这样,早说。”
他不语,只眼睛含笑低睨着她。
“早说的话,不必你动手。”白晓月踮脚靠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我便替你出气。”
不知是哪一句话成功逗笑了他,气氛寂静几秒,岑牧野的神色倏尔转冷,竟渗出几丝不易察觉的压抑和薄怒:“说什么?”
“是啊,阿野。”然而,白晓月稀里糊涂地不明所以,仍在不知死活表忠心:“既然刘远舟敢和张砚南为伍惹你不痛快,那我就找他女朋友麻烦,这很公平。”
岑牧野话里有话,藏着即将出鞘的锋芒。
“我有说要跟他女朋友过不去么。”
“那你……”白晓月估摸不准他的意思了。
“别招她。”少年语气耐人寻味:“这是我能给你为数不多的忠告。”
他重新燃一根烟,食指和中指夹着,张狂又颓废地叼进嘴,眉梢隐在焚烧后的青灰烟雾里,疏离尽显。
“也是最后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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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浔回到班上。
焦琪领她在讲台前做了自我介绍,位置安排得随意,展臂指了最后一排的空位。
她顶着注目走过去。
同桌是个男生,此刻正斜枕着脑袋睡觉,嚣张占据了两张并排课桌的一大半面积,手捏颈,五指白皙又修长,腕上骨节和后棘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