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寻常,就好似普通人家的父子二人一样。
天家父子,不也是寻常父子?
嬴政指了指面前餐盘中的食物:“竖子总是挑剔,不好好用食,怎么能成长身体呢?”
他的眉宇中带著不赞同:“该吃的,总是要吃。”
“以免落下身体。”
嬴政好似回忆起来了什么一样,看著扶苏,以自己当年的事情为例子,教育著自己不懂事、颇为挑食的儿子:“昔年我在邯郸,一口食物也是难得。”
“如今日子逐渐变好,可仍当珍惜一粟一餐。”
扶苏倒是垂眸,看了一下面前的餐盘,眼神中带著无奈。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只有一点——略微沉浸於口舌之欲的美好之中,总觉著世上的食物若做的难吃了些,便不如烂在地里面,免得做出来令人心酸。
羹夫的手艺自然是好的,毕竟这是皇宫之中,为秦王嬴政调羹之人。
可。。。。毕竟是时代的限制。
这个时代能有什么吃的吗?不过就是那几样罢了。
肉食以鱼羊二鲜为主,主食则是以粟,也就是小米为主,麵食却不曾出现。
这样子的食物,即便是手艺再好,又有什么用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便是这样的道理。
扶苏来了这些年,倒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做一些美食,可此时代一没有调料,二没有足够的肉类可以食用,即便是羊肉也多腥臊。
怎么吃?
难以下咽!
不过嬴政的话语也是一片好意,扶苏当即便行礼轻声道:“孩儿知道了。”
只是面上多少还是有些不乐意。
嬴政眼睛中多少有些笑意。
自己这个长子平日里便十分冷静温和,像是他常喝的温水一般,温吞吞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唯有在吃这方面,多少流露出属於这个年纪之人的挑剔。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內侍,那內侍当即微微点头,便小声地退了下去。
扶苏正在低著头,正与盘中餐“爭斗”的时候,大殿外却响起脚步声,继而几个內侍抬著一个东西走了进来。
他闻声抬起头,目光中带著好奇。
而下一刻,扶苏眼中的好奇尽皆消散了,只剩下讶异和惊喜。
“父亲,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