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微微頷首,而后看向窗台上放著的一盆花。
他走到花盆面前,拿起一旁的特製水壶为其浇灌些许水,而后又仔细观察花朵是否有异状,最后才拿起花盆,朝著章台宫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章台宫內,嬴政正在处理政务。
天下的事务虽然不必都由他亲自过问批阅,但他身为秦王都是要至少了解一些的,否则日后等到下面的人匯报的时候,他看不出其中的问题,岂不是要被糊弄?
自微末之中走出的帝王,大多都懂得这一个道理。
只是懂得是一回事,是否能够坚持著去做又是一回事——能够坚持著去做,和是否有精力能够分辨出这些事务中夹杂著的试探又是一回事。
这便是帝王与群臣。
这便是帝王之道。
所幸。。。。。
嬴政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抬起眼眸,看向脚步声响起的章台宫门口。
脚步声轻盈,但却带著平缓,不急不躁。
所幸,他有一个十分优秀的儿子可以帮助他处理这些事情。
“来了?”
嬴政没有吩咐,身旁的內侍便已经习惯了这位不是储君的储君的存在,开始陆续地布饭,顺势將嬴政面前的桌案收拾乾净。
扶苏將花盆放在桌面上,看著嬴政,笑意吟吟:“父亲,您看。”
他感慨地说道:“我精心养著这花已经月余了,时时刻刻地照拂、精细的看顾一切,到了如今,也不过是將將看到了这花苗生长出来的嫩绿。”
“花草的一生,与人相比,何其短暂呢?”
“月余的时间怕是已然等同於人的数年光景了!”
扶苏话语中的意思嬴政自然是明白的。
本书首发101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嬴政只是摇头笑了笑,自己这个儿子性子和自己表面上来看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但实则只有他知道,这孩子的智慧、手段、性子里的坚韧与自己何其相似?
只是这孩子较之自己委婉了许多罢了!
“用膳便用膳,何必带著你这盆花?”
他看著扶苏:“你想表达的意思,孤心中明了,这不是给了你时间?还带著你这盆花来孤这里作甚?”
扶苏笑而不语,他只是指著花盆。
嬴政蹙眉,片刻后长嘆一声:“罢了,秦赵之间的战爭,你参与进来就是了。”
“孤也想看一看,依照你的手段,依照你的方法,能够在这一场战爭中,取得怎样的成果?”
“是否会与原本推算的不同?”
他的声音肃穆,不像是一个父亲对著孩子说的话,反而像是一个君王对著自己臣子所说的话。
可话语放在这个时候是没有错的。
扶苏这才莞尔一笑:“那孩儿便谨遵父亲之令了。”
他的目光灼灼,里面的温和依旧存在,但此时更多的却是自信。
扶苏本就是一个自信的人。
拥有了能够改变一切的身份之后,他更加的自信——这本就是一种十分珍贵的品质。
带著这盆花,便是为了插手秦赵之间的战爭。
扶苏的记忆开始回溯,他回忆著秦赵之间的战爭,也明了秦赵之间的战爭进展到了哪一步。
秦赵之间的战爭即將进入尾音——那一个著重地感嘆號还未曾落下,赵將李牧还在顽强的抵抗著来自秦国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