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此时的秦国已经不需要“义战”的外衣了,事实上,哪怕秦国再强大数十倍,也不可能將六国一扫而空。
此时的秦国乃是“远交近攻”,打消其余几国的“担忧”,以此来让他们不能联合。
若有此“义战”的名头,秦赵之间的战爭会更加顺利。
李斯抬起头,看向扶苏道:“原来如此。”
“那么,臣下该如何去做呢?”
“是创造一种全新的文字吗?”
扶苏点头。
他看著李斯,眼眸中带著温和与信任。
“秦需要一种全新的、简单的文字,与如今的天下七国文字都不同的文字。”
扶苏站起身来,走到了大殿前,此时的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著雨,那雨滴落在地面上,湿润著大地,也终將带来些许青绿。
“若有这种文字的出现,秦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推广这种文字。”
“亦或者说,秦可以为以后的一统做为一个铺垫。”
他转过头,面容温和如同水面。
“並非是秦强行要求他们併入到秦之中,而是诸国人同根同源,同文同音,同习同亲。”
“並非是零散的个体被强行拼凑成了秦,而是洒落的碎片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框架之內。”
“这便是统一。”
“当天下人都明白,窗台上洒落的月光是同一种月光的时候,秦的月光便能洒落在天下人的窗台之上。”
李斯的脑海中构想著那一日的光景,心中同样是涌现出来些许豪情壮志。
若真的有那么一日,他的名字岂非是要隨同这些文字一起流传千世万世?甚至他的心中浮现出来些许“忤逆”的想法。
此文字若是出自他之手,只要天下士人、学习文字的人未曾断绝,哪怕秦有朝一日成为黄土,他李斯的名字也终究会继续流传。
於是,这位廷尉没有丝毫犹豫悍然接下来了这个艰难的任务。
“臣下。。。。。定当竭尽全力。”
两个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提及“臣下”这个称呼,毕竟此时的扶苏甚至不是东宫储君,只是一个公子而已。
。。。。。。。。。
李斯迎著秋雨离开之后,扶苏坐在大殿內,一边饮茶,一边看著大殿外的雨。
他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这种並不算瓢泼大雨的雨天了,总有一种文人的哀愁,雨声比之最精妙的丝竹声还要更能安抚扶苏的內心。
像是这样的天气,扶苏便会坐在大殿內,饮茶、看书。
一呆便是一天。
这也是最初为什么会流传出来扶苏是个“书呆子”传闻的原因,毕竟这样的举动,真的很像是一个读书人。
而且是儒家理想中的。。。。。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不知过了多久,殿內的“香”已经燃尽,扶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带著些许懒散的望著大殿之外。
內侍走了过来为他披上了狐裘,毕竟秋雨绵绵,却是透到骨子里的冷。
“殿下,陛下传召,说是请您前去章台宫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