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打败",这是"解剖"。
第三局,星野碧的发球局,40-0。
"最后一球,"星野碧说,"宙斯君,我要发外角wideserve,时速大概190kmh,你会试图用正手抽直线,但因为你的站位偏左,你会够着打,导致身体扭曲,球会出界。建议你不要救这个球,保存体力准备下一局。"
宙斯咬了咬牙。
发球来了,确实是外角,确实很快。
宙斯移动了——他没有听星野碧的建议,他试图去救。
他够到了,但正如星野碧所说,他的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球拍勉强碰到球,球高高飞起——出界。
"Game,星野碧,3-0,"裁判宣布。
宙斯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手里还握着球拍。他的白色队服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再也不像那个"全知全能的神",而只是一个……努力的、狼狈的网球选手。
星野碧走过来,伸出手。
"打得很好,"他说,语气真诚,"特别是第三局,你放弃了神的扮演,开始打真正的网球。那种纯粹的、为了接球而奔跑的样子,比任何雷击都好看。"
宙斯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最终握住,借力站起来。
"……我输了,"宙斯承认,声音有些嘶哑,"输得很彻底。不是输在技术上,是输在……观念上。我一直以为,我需要成为神才能赢,才能成为希腊人的骄傲。但你告诉我……"
"你只需要成为宙斯就好,"星野碧说,"那个喜欢望远镜、喜欢星空、身高155cm但跑得很快的宙斯。不是伊利欧鲍罗斯家的神,只是宙斯。"
他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宙斯:"送给你。防晒霜,SPF50+,物理防晒,不含酒精。你看起来经常户外活动,这个对皮肤好。以及,"他指了指宙斯的眼睛,"买一副巴德膜日食眼镜,别再用那个望远镜直接看太阳了。"
宙斯接过瓶子,看着上面陌生的日文标签,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谢谢。你是第一个,在我输了之后,不拍我肩膀说没事的下次努力,而是送我防晒霜的人。"
"因为你确实需要防晒,"星野碧认真地说,"以及,你的技术真的不错,如果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去IMG学院那里有专业的职业培训,比神之训练科学多了。"
"……我会考虑的,"宙斯擦了擦眼角,"以及,星野……"
"嗯?"
"你的网球……"宙斯看着星野碧,眼神里有一种新的、清澈的东西,"很美丽。不是那种华丽的、神话的美丽,是……真实的美丽。像星星本身,不需要神话加持,就在那里发光。"
星野碧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微微泛红:"谢谢。以及,这是我从今天开始收到的最好的赞美,比那些说我像阿兰德龙的都好。"
"因为你确实像,"宙斯笑着说,"但更像你自己。"
两人走下场。
日本队的众人围上来,但星野碧摆摆手:"我要去补防晒了,两小时的间隔到了。以及,"他看向幸村精市,"精市君,看到了吗?不需要灭五感,不需要神之子,只需要做你自己,打你自己的网球。就像你那天画的油画——混乱的、不完美的,但真实的。"
幸村精市看着星野碧,看着那个在夕阳下白皙得发光的少年,突然明白了什么。
"……嗯,"幸村轻声说,"我明白了。谢谢你,星野君。"
"不用谢,"星野碧已经走到场边,从包里掏出防晒喷雾开始补涂,"我是收费的。记得让三船老头给我的账户打钱,这场是加班,因为打了三局而不是两局。"
远处,平等院凤凰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哼,娘娘腔的防晒狂。但……"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恢复的右肩,低声说:"打得确实漂亮。"
Duke·渡边憨厚地笑着:"老大,你要不要也试试防晒?星野君说……"
"闭嘴!"
夜幕降临,希腊队的宙斯坐在看台上,用星野碧送的防晒霜涂着脖子,然后用望远镜看着星空——这次,他没有试图"读取"星星的轨迹,只是单纯地欣赏。
而星野碧,正在更衣室里,认真地给全身涂身体乳,同时计算着今天的出场费。
"三次,每次六局,一共十八局,"他自言自语,"按合同是每局基础费加表现奖金……嗯,今天表现不错,应该能囤几瓶LaMer的面霜了……"
镜子里,17岁的少年露出满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