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闻淮便带着账本过来。
不到二十天时间。
宫里的桃枝供不应求,几乎被折秃了。
换来这么厚厚一摞账册。
宋溪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爱钱,但翻看一看,还是觉得自己不够爱。
桃枝加上瓶器,分上中下三等。
下等的,一支桃枝加瓶器售价五千两。
中等,一万两。
上等,三万两。
但凡皇帝点名的家族,都要在清明祭祀时用上此物。
否则会被参奏不尊礼。
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家族,少则几万两,多则上百万两。
更严重的,已然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
所有田地房产充公不说,佃户们也被放了自由身。
宋溪看完账本,看向闻淮的眼神带了震惊佩服。
只看账册,就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可他还这般淡定。
闻淮却道:“若让你做,你也做得的。”
但做不到这般彻底,这般血流成河。
宋溪听出意思:“还要继续?”
闻淮冷笑:“轻易便拿出这么多银子,谁知道贪了多少。”
“这些人,就当是父皇留的遗产了。”
祖父留的遗产在国库里。
他爹留的遗产在这些士族私库里。
对闻淮来说都一样,都是他的。
宋溪支持闻淮这样做,只不过他的理由太过皇帝思维啊。
封建大爹,非他莫属。
宋溪想笑又不好笑出来,最后靠在闻淮身上,身体微微颤抖,还是笑道:“那很好了。”
闻淮抬起宋溪的脸,见他眼里都是笑,这才放心,继续道:“收缴上来的田地,还是让原本的佃户去种。”
“过个三五年,找个理由分给他们。”
这些土地本就是农户所有。
无非是京城一带大族利用权势低价兼并,现在也算回到百姓手中。
闻淮继续威逼大族吐出金银。
也算以恶制恶了。
前段时间还喊着国库没钱的户部尚书,已经不说话了。
知道皇上有着非常手段,但这般“敛财”,还是太强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