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何!你不过是仗着那张脸讨了魔祖欢心,才坐上这个位置!你算什么东西!没有魔祖,你什么都不是!”
话音落下,整片营地都安静了,连风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夜何的脚步顿住,站在厉莽的营帐前,背对着帐内,一动不动。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营帐的帆布上。
血薇统领从暗处冲出,手按刀柄,眼中杀意凛然,周身灵力已然涌动,只待一声令下。
夜何抬起手,制止了他。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厉莽的营帐走了进去,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
帐中还有几名新兵,见夜何进来,一个个噤若寒蝉,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刻意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伤药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厉莽坐在铺位上,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夜何,嘴角还挂着一丝疯狂的笑意,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
他知道自己或许会死,可他不在乎。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夜何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孬种,杀了他反而证明他心虚,证明他不敢面对真相。
夜何走到厉莽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平静的,如同在看一件必须处理掉的废物的漠然。
他伸手虚抬,掌心向上,纯白的火焰自虚空中涌现,无声无息,却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
火焰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长刀,刀身修长,闪烁着炽热的纯白火舌,将帐内的温度瞬间提升了数倍,连空气都在扭曲。
厉莽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疯狂在这一刻被纯粹的恐惧取代。
他想要后退,想要呼喊,可他的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铺位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那柄纯白火刀散发出的威压,将他牢牢锁定,像是猛虎爪下的猎物,连挣扎都是奢望。
“军法第三条,刻意扰乱军心者,斩。”
夜何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听得人汗毛竖立,脊背发凉。
“你明知故犯,三次出言不逊,前两次我给你机会,第三次,不给了。”
纯白的刀光在月光下一闪,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厉莽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从颈腔中喷涌而出,如同一道暗红色的喷泉,溅在营帐的帆布上,溅在那些跪伏在地的新兵身上,也溅在夜何妖孽般的脸上。
温热的血液带着浓重的腥气,在帐内弥漫开来。
夜何没有闭眼,任由那几滴鲜血溅在脸颊,顺着下颌缓缓滑落,在下巴处凝成一颗血珠,然后滴落。
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方才斩杀的不过是一只聒噪的蚊虫,而非一个六重天巅峰的魔族子弟。
厉莽的无头尸体缓缓倒下,砸在铺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颈腔中的血液还在汩汩流出,浸透了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