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不会,我周身经脉顺畅,丹田也无异样,没半分禁制痕迹。”
陈长生眉头皱得更紧:
“那你方才怎会那般失控?陈阳,你好歹也修行了快百年。”
陈阳自己也有些不解。
方才那股无名火气直冲头顶,连神智都跟着模糊,实在蹊跷。
这时蜜娘缓步走了过来,声音清柔,开口解了二人的疑惑:
“他五脏六腑本就新生,气易郁结,又听了那巴山君的狮吼。”
“那狮吼里带着凶煞杀气,他心火未平,才容易急火攻心,失了分寸。”
陈长生急切道:“那……将来可怎么办?”
她目光落在陈阳脸上,语气平缓了几分:
“这弊端不会长久。”
“他重塑骨肉,本就像婴孩重生一般,心神尚且不稳,还需稳固些时日,过上半天,大约就好了。”
一旁的锦安闻言,点了点头。
他方才就隐约觉得,陈阳清醒之后说话行事,比往日多了几分坦荡。
丢石子时那股不管不顾的爽利劲儿,竟透着一丝孩童般的纯粹。
想来是新生的缘故。
陈阳自己也运了一圈小周天,只觉胸口那股憋闷的火气散了大半,点头道:
“我无碍,劳诸位挂心了。”
蜜娘看着他,轻声道:
“你今夜被迦楼罗追杀,生死悬于一线,心神激荡太过,总要有个发泄的口子,失控也属寻常,不必放在心上。”
陈阳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待气息彻底平稳下来,他才想起正事,抬眼看向周崇,眉头微蹙:
“周司徒,先前你说大曜皇朝,嫌那凤长离太过傲气,想敲打管教一番,可我总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他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疑虑:
“不过是一个世家女子,哪怕是天之骄女,要打压,法子多得是,何至于费这么大周章?”
陈阳注意到了。
之前祖师与韩文,周崇私下叙过话,似乎另有内情,绝非表面上敲打傲气那般简单。
周崇还没开口,坐在另一侧星岩上的韩文,先嗤笑了一声。
他斜睨着周崇,没好气道:
“你这老东西,几百年不来我这,今日登门我还当是念旧情来看我。”
“先前你随口提一句姻亲,我只当是你顺路做个媒,没往深处想。”
“果然是没安好心,专把麻烦事儿往我这儿推。”
周崇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摆了摆手叹道:
“罢了,罢了,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场中几人目光都聚到了周崇身上。
周崇收起笑容,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陈阳,你久居东土,想来不曾见过我大曜皇朝,挑选入朝之人的章程。”
陈阳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