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们甚至都不屑亲自去追,只派了贞守一众前去围堵。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局面竟翻转到了这般地步。
“不过……走了些运罢了。”巴山君嘴硬,撇了撇嘴。
“左右不过仗着天外天的地势,丢几块星陨石逞凶,他若真敢穿过红膜结界下来,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阴离夫人也强撑着道:
“他不过是侥幸待在天外天,又能有什么作为。”
“侥幸?”迦楼罗猛地转头看过来。
“红膜结界万年无人能穿行其中,他能站在天外天,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现在才第三个时辰……等第四个时辰到来,谁知道他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巴山君听得茫然,张了张嘴,喃喃道:
“他……他还能做什么?”
迦楼罗轻叹了一声:
“有这缘法在……我怕我们……活不到天明之时。”
这话一出,巴山君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可下一刻,他又嗤笑一声,像是要驱散心里的寒意:
“迦楼罗,你别说笑了。”
“我们三人乃是命定的地窟妖皇,寿与天齐,不入轮回,便是那苏无烬亲至,也杀不得我们,只能将我等镇压。”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还能将我等尽数灭杀不成?”
他说得底气十足,可声音里,却悄悄带上了几分发颤。
迦楼罗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深深看了二人一眼,就重新闭上双眼,周身金光收敛。
海水中一片死寂。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向礁石中央那道闭目打坐的白衣身影。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不安,悄悄爬上了二人心头。
……
天外天。
罡风翻涌不息,凛冽如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陈阳盘坐于星岩之上,身子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刚一睁眼,守在旁边的陈长生与锦安,立刻上前一步。
“陈阳,你好些了吧?”锦安声音里带着几分未散的担忧。
方才陈阳气急攻心,神念大乱的模样实在骇人,二人都被吓了一跳。
陈长生更不多言,抬手扣住陈阳腕脉,掌心灵力顺着经脉探入,指腹在他肘弯,肩颈,丹田各处反复按捏查探。
指尖起落极快,神情越来越凝重。
片刻后他收回手,侧过身凑近陈阳,压低声音:
“方才我没仔细瞧……你这身子,莫不是被人动了什么暗手?你自己可得仔细查查。”
说话间,他眼角余光飞快瞟了不远处的蜜娘一眼,意有所指。
陈阳先是一怔,随即闭目内视片刻,摇了摇头,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