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听了这话,竟一时没压住火气,低喝一声:
“混账!迦楼罗转眼就追上来,你我二人都要折在这里!去求白千愁暂避一时,有何不可?”
“我与白千愁有旧怨。”陈阳声音平静。
蜜娘一惊:“你见过白千愁?”
陈阳摇头:“未曾见过。”
“那是什么恩怨?”蜜娘追问。
陈阳犹豫片刻,轻声道:“我小师叔死在白千愁刀下,况且我师尊轩华与他也有过节,我不愿登门求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过节!”蜜娘又气又急。
“那你说怎么办?坐以待毙?”
“换个地方逃就是。”陈阳说着,忽然探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一股温润厚重的气息从金色骨节上传来,带着淡淡的禅意,却又与迦楼罗的禅定截然不同。
那气息顺着掌心经脉涌入,蜜娘只觉身上那股禁锢全身的力道骤然一松,寸寸消融。
她猛地一怔,愕然抬头看向陈阳。
这迦楼罗的禅定之法……就这么解了?
“你……”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转而急声问。
“往哪逃?夜皇地界?你莫要打夜皇的主意,我与她不对付。”
“不去夜皇,也不去天宫。”陈阳抬眼,望向极高处的天穹。
“我们去更高处。”
蜜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头猛地一跳。
更高处……那岂不是红膜结界?
“快拦住他们!”
身后传来迦楼罗气急败坏的嘶吼。
他方才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此刻见二人要走,当即厉声喝令:
“巴山君!阴离夫人!截住他们!”
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梵文咒语飞速念出,周身佛光再盛,强行压下神魂的震荡,纵身往天穹追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禅定之法为何会失效。
但他清楚,绝不能让这二人逃掉。
“要不……放了吧。”巴山君迟疑着开口。
迦楼罗厉声呵斥:“不可!绝对不可!你们不知其中利害。”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满心疑惑……
这迦楼罗素来沉静,怎么见了这副骨架,就这般失态?
但终究还是跟着追了上去。
“站住!”
巴山君虎啸般呵斥。
陈阳却不回头,攥着蜜娘的手,身形越飞越快,径直往天穹最高处掠去。
罡风越来越烈,到得后来,连呼吸都裹着冰碴。
一道暗红色的天幕横亘在天地之间,无边无际,散发着镇压万物的威压。
正是分隔东西两洲,隔绝天外的红膜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