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垂眸看着自己活动自如的指骨,也有些疑惑。
先前迦楼罗那记禅定之法落下来,他拼尽十二重楼浮屠功全力冲撞,才堪堪挣开一丝缝隙。
可此刻他周身功法未运半分,只凭这一身新塑的骨架,那曾让他动弹不得的定身之力,竟半点也沾不上身。
他心中暗忖:
“先前还是焦黑枯骨,醒来竟成了通体金色,透着说不出的玄妙,连佛门禅定之力都侵不进来。”
迦楼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先是神色骤变,随即胸口猛地一滞,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金瞳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金色骨架,惊恐万分。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不知他为何陡然失态,同声问道:
“你怎的了?”
“迦楼罗!”
迦楼罗却像是没听见。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怎可能……我苦修三千年的禅定之法……竟定不住这一副骨架?这当真是……佛骨?”
蜜娘见状,心中大喜。
虽不知为何陈阳能动弹,却不是深究之时。
她被禅定锁着,连说话都费尽气力,只得运起残存的血气,硬生生抬起一根手指,往东南方斜斜一指。
“陈阳……听着……往那个方向走。”她声音发哑。
“那里有座天宫,是白千愁的地界,我腰间有枚妖神教令牌,你拿了直接进去,无人敢拦。”
陈阳闻言,眉骨微挑,没作声。
蜜娘却忽然心念一转,暗叫不好。
此刻夜深,白千愁魔性本就不稳,若是贸然闯进去,说不定不分青红皂白就一刀斩了。
她连忙改口,气息更急:
“待会你若见到了他……千万莫要大声吵闹,他夜里沉眠,最厌惊扰,你就直说……你是轩华的弟子,他定然不会伤你分毫。”
陈阳当即一怔:
“你怎么知晓我是轩华弟子?”
蜜娘一噎。
话说得太快,竟把这一层也带了出来。
她顾不上答他,话头一转,语速更急:
“不对,不对,你听我说……”
“我方才已经探清了这三尊妖皇的底,迦楼罗修的是苏无烬的佛门禅定,白千愁的刀,决计斩不动他。”
“你见了白千愁,再让他去联系孽龙。”
陈阳眸光一动:“孽龙?”
蜜娘连连点头:“便是龙皇,他业力深重,迦楼罗扛不住的,你千万记住我的话。”
陈阳看着她,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蜜娘一愣,心头火气往上撞:“你什么意思?”
陈阳沉默片刻,开口:“我不去。”
“你说什么?”蜜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执掌妖神教多年,周旋东土西洲,与菩提教争锋,和天地宗通商,素来城府深沉,风轻云淡,便是天塌下来也未必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