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
陈阳一怔。
就这么认了?
他望着那一身红甲,傲立虚空的身影,忽然想起深渊之下,白猿低着头默默清扫尘埃的模样。
明明是同一个人,换了身行头,竟像换了个人一般。
他也不多想,心知此刻正是造势的时候,当即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清音朗朗,传遍全场:
“贞守!十日之期已到,我楚狂徒师兄,如约而至!”
“你要破这红膜结界,要出这地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废墟里脸色煞白的贞守,语气冰冷:
“先得问过我师兄!”
话音滚滚传开,撞在岩壁上嗡嗡作响。
贞守撑着碎石的手猛地一颤,身子晃了晃,竟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他这一瞬的失态,半点没逃过在场老油条的眼睛。
远处的龙南将一切尽收眼底,眉头渐渐皱起,神色一点点凝重下来:
“这楚宴……恐怕真有些来历。”
他低声自语,目光在陈阳和半空的白猿之间打了个转。
“龙灵整日跟他厮混,想来也是……早有图谋!”
人群另一侧,清萱立在阴影里,一双水眸微微眯着。
方才她还掩着嘴偷笑,只当陈阳是信口开河,糊弄贞守。
毕竟鸳衾吐真诀之下,她探过对方的底,虽有些隐瞒,却绝没有什么皇者血脉。
可奎光那般反应,再加上此刻横空出世的楚狂徒。
“陈阳……这到底是你的本名,还是……”她喃喃低语。
“看来出了这地窟,倒要好好查一查了。”
作为昔年天香教教主,阅人无数,她最是清楚,这世间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最坐不住的还要数奎光。
他慌忙凑到废墟边,弯腰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强自稳着调子:
“贞守大哥,情况不妙!”
“这楚宴……搞不好真是夜皇一脉的子嗣。”
“妖皇子嗣,我们得罪不起啊!大哥忘了?几十年前有位妖皇子嗣误入地窟,把我们一众戏耍……”
他算是在场的人里最清楚夜皇分量的,此刻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话说得都有些发颤。
“哼。”贞守却冷哼一声。
奎光一愣:“大哥?”
“你不必多言,我心里有数。”贞守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陈阳。
“什么夜皇子嗣,不过是这小子拿身边人的名字顺嘴胡编,察觉大家对夜皇一脉的陌生,招摇撞骗罢了。”
“什么三宴四祭,什么宫中人物……”
“全是诳语!”
他说得笃定,仿佛洞察一切。
可奎光看着他的脸,心尖却猛地一沉。
贞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青白交加,嘴角还挂着血痕,哪里有半分了然于胸的样子?
“十日之约……好,好得很!”贞守喃喃低语,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