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年腾地站起,冷不丁拿起茶,泼到林絮脸上:“之前你骂我不负责,孬种,我也就认了,我理亏,师姐她做错什么!我现在觉得师姐离开你真是她做的最对的选择。”
糊了一脸的茶叶,林絮嘴里渗进一些茶水,她抹一把脸,阴沉地笑:“确实啊,离开我,整天和你混在一起,太对了,反正你们都带了孩子,干嘛不凑成四口之家呢?”
黎初年喝斥:“林絮,你神经吧,淋雨淋成精神病了。”
“对,她就是神经病。”
清润的声音响起,两人齐齐望过去,舒清柚理理羊绒长裙,外套大衣,伞放进架子。
她走近屋内,踱到林絮面前,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睨着林絮。
林絮心花怒放:“清柚,我就知道你会来,就算不给我面子,你也要卖顾怀愿一个面子。”
舒清柚:“你怎么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林絮:“嘿嘿,忆苦思甜,我失忆前最后一次,也是这样来找你的,记得吧,你把我捡回家了。”
“有毛病,”舒清柚朝黎初年微笑:“不好意思,我带她去清理下。”
黎初年点头,顺便补刀:“师姐,刚才你都听见了吧,你千万别放过她。”
林絮惊恐:“清柚,你听见什么了?”
姜诺在场,舒清柚尽量避开孩子,她说没什么,然后让林絮跟着她,舒清柚走到门口,打起伞,往院子里去,完全不管林絮在后面纠结到底打不打伞。
林絮为难地看着雨,老婆当真一点都不疼自己,一咬牙,冲出去跟上舒清柚,声音混在雨中,“清柚,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沿着蜿蜒小径,绕过人造假山,十来米处立着水榭亭台,舒清柚收伞,转身看见林絮冒着雨跑来,还在使这套苦肉计把戏。
“好玩吗?”舒清柚问。
都老妇老妻了,林絮马上知道她的意思:“好玩,你能解气比什么都好玩。”
“我是二手货,这也很好玩吗?”舒清柚表情无奈,她习惯了,把林絮的话当放屁,最多臭了些。
林絮叫苦不叠,因为黎初年是晚辈,在晚辈面前认怂最丢份,她赔笑:“这个不好玩。”
舒清柚:“可你很开心啊,说我是二手货,你开心到脸都红了。”
林絮摸一下脸,烫晕了,果然发烧了,她脚步虚浮,干脆跪在地上,胡乱解释:“什么二手货啊,我才是二手货,地摊货,破鞋,除了你没人要。”
舒清柚看到林絮两只咸猪手都抱住她的腿,她挣扎一下,抬起脚尖轻踢林絮胸口,“滚远点。”
林絮死命缠着舒清柚,竖起三根手指:“我真错了,我胡说八道,我贱人一枚,之前视频我全删了,那一年是我混账,但我发誓,她们最多亲我几下,我什么事都没干,真的只对你有感觉,我手指很干净,没进过别人,除了你和我自己,我也没被别人cao过。”
“谁要听你说这些。。。。。”舒清柚早发现林絮脸色异常,也存心折磨林絮。
“要说的,我半个月前喝醉说的糊涂话,我好后悔啊,我每晚都睡不着,好想你,你看我这黑眼圈,我再睡不着,绝对猝死。”
“死前也不放过我?”
她们恋爱一年的光怪陆离,舒清柚早就释怀了,她的手背贴上林絮的脸,热度将她手烫暖一瞬,再烧下去,她担心林絮再失忆一回。
“不行,我不能死,没和你在一起我死了也会变成鬼缠着你,清柚,你也不想我死不瞑目吧。”林絮哭着说,心里感激死当年的自己,要不是自己哄骗舒清柚谈恋爱,用上些手段,舒清柚才不会对她死心塌地,不离不弃。
最多遗弃一段时间,林絮吃准舒清柚不会看着她死。
舒清柚叹气:“别以死相逼了,你真的知错了?”
林絮哭哭啼啼:“知错的,清柚,我好幸福啊,你凉凉的,像冰雪,我等会要吃冰淇淋。”
“。。。。。。”舒清柚仍觉得林絮很贱,也不相信,算了,都这样了,狗皮膏药,撕不下来,强行撕导致钻心疼,戒断期更不好受。
况且,她不忍心绒绒幸福家庭的美梦破碎。
*
阴雨绵绵,黎初年觉得她和姜诺头上都长出了隐形小蘑菇,快开饭时间,她们都去哪了?
希望堂姐不要折磨师姐,刚想到这,舒清柚在门口唤她。
黎初年见林絮八爪鱼一样黏在师姐身上,她走近问:“堂姐她精神病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