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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铜锣不是代号(第1页)

“什么东西?”秋姐没有急,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往地上一扔。软盘,标签上手写的1,圆珠笔,字迹我认得。我心里一沉。这是饼干盒里第一张盘的标签样式,一模一样。但饼干盒还在料房里,没有被翻过,这说明秋姐手上这张是复制品,或者阿鬼当初一共做了两套。秋姐低头看着地上那张软盘,用鞋尖碰了碰。“阿鬼给你的是备份,原件我们半个月前就拿到了,你以为他一年多挖出来的东西水房不知道,他挖多少,上面就放他挖多少。”她抬起眼看我,车灯把她的影子拉在背后,又长又窄,“你手里的那些数据,有真有假,真的百分之六十,假的百分之四十。”我的手指在腰带边缘捏紧了。如果这话是真的,那陆队长拿到的证据里有四成是水房故意投喂的假数据。收网用这些作为依据,方向会偏。节点位置是假的,结算金额是假的,甚至代号都可能对不上人,整条线从根子上就是歪的。浩哥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哑,但清晰:“昭阳,她在砖厂外面还布了人,你双哥那边被堵了。”话音刚落,秋姐旁边一个平头男人上去就给了浩哥一肘,顶在肋骨上,肘尖找的是下面那根短肋,位置准的,一看就是练过的。浩哥闷哼一声弯了腰,嘴角那道干涸的血迹裂开了,新的血渗出来。我冲上去,两个人从两边架住我的胳膊,手指扣在我肘窝里,掐的死紧。秋姐没有管浩哥。她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我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淡的,掺着车里皮座椅的霉味。她的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铜锣今晚要见你,不是代号,是人名,铜锣湾那个铜锣。”我脑子里飞速转。第一张软盘上最大的那笔,一千一百万,结算代号铜锣。不是暗语。是一个人。我被推上了其中一辆面包车,浩哥被推上另一辆。车门关上的时候我透过后窗看见浩哥那辆车往国道方向拐了,尾灯在甘蔗地的尽头闪了两下就不见了。我这辆往反方向走,更深的乡道,路面从碎石变成纯泥巴,颠的人骨头散架。两边从甘蔗地变成了荔枝林,树冠密密匝匝的把天遮住了,月光都漏不下来。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一个宅院门口。岭南老式的三进院子,外墙贴了白色瓷砖,铁门上焊着不锈钢花,焊工粗糙,有几处铁渣没磨干净。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凌志和一辆旧的丰田皇冠,不是秋姐平时开的那辆,但型号一样,白的,漆面发黄了。我被带进中堂。堂屋里亮着一排日光灯管,白晃晃的,照的人眼发酸。灯下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和一台诺基亚手机。坐在桌后面的人背对着我。穿灰色polo衫,头发往后梳,用发蜡抿住的,油亮,肩膀宽,手搭在椅背上。右手小指缺了半截。我盯着那半截手指。小东哥说过,揭阳老派堂口的规矩,切记号指,断的是小指第一节,刀口平整,不是意外伤,是自己动手切的。五金店里那个手指完好的老头不是阿鬼描述的那个人,但眼前这个人,他转过身来了。四十多岁,脸很瘦,颧骨高,眼窝深,下巴上有一道横着的白色伤疤,很细,看上去是很多年前被利器划过的,结了痂又磨平了。他没自我介绍。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自己端了另一杯喝了一口,吞的很慢,喉结动了两下。然后他说了一句话。“陆队长前天晚上跟你打的那个电话,是我让他打的。”我站在桌前没坐下,茶在面前冒着热气,白烟一缕一缕的往上走,灯管的白光穿过去,散掉了。这句话的意思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水房窃听了陆队长的电话,他在说谎诈我。另一种是陆队长本身就在这条线上。我脑海里回闪陆队长在电话里说尽量时的语气。那种压着的、不确定的、回避承诺的语气。他当了十几年缉私,接到最重要的物证线索,说的不是没问题,是尽量。铜锣拿起桌上的诺基亚手机,翻到一条短信,屏幕朝我亮着。发送时间,今天下午六点十二分。正是我在花都汽车站公用电话亭里给陆队长打电话的时间。短信内容五个字加一句话:“他在花都汽车站,已确认身上带着东西,今晚收。”发送号码,0660开头。海丰的区号。寻人启事上那个号码。铜锣把手机收回去,搁在桌上,屏幕暗下去。他两只手交叠放在八仙桌面上,缺了半截的小指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疤痕的截面光滑的有点不正常。他最后说了一段话。“阿鬼是我的人,不是缉私队的,青鱼也不是我杀的,你想知道谁杀的青鱼,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看着我的眼睛。“陆队长让你转交软盘的时候,有没有让你当面交,还是让你放在某个地方他派人取。”我回忆电话里的内容。陆队长说的是立刻转交,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但没有约具体方式,没说地点,没说时间,没说他亲自来还是派谁来。立刻转交四个字,是命令,但是空的。铜锣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所以他没打算亲自见你,一个缉私队长,手底下最重要的物证,不当面接收你不觉得有问题吗。”我的手在裤缝边捏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里,疼的,热的。八仙桌上的茶凉了,白烟早就散尽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雾。铜锣站起来往后堂走,脚步跟秋姐一样稳,每一步落在同一条线上,走到门帘前他停下来,没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你有两个小时想清楚,两个小时之后,要么帮我做一件事,要么跟你那位浩哥一起过夜。”门帘掀开又落下,帘子是棉布门帘,蓝底碎花,洗的发白了。帘子落下的一瞬间我看见后堂里还坐着一个人。侧影模糊,灯光从另一个角度打过来,只照到半边身子。但身上那件碎花衬衫我见过。何小萍。她从砖厂料房后墙那个洞钻出去了,但她没有跑,她到了这里。门帘彻底落下来,挡住了后堂。我一个人站在中堂里,八仙桌上两杯茶,一杯喝过了,一杯没动。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的响,其中一根接触不好,光柱里有一截在闪,明灭不定。:()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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