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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放弃的心络（第1页）

离开了充斥着修士与异族气息的幽冥水城，程墨一行人依照授灵会手册上的粗略地图指引，收敛了所有超凡气象，将自身力量波动完美地压制在金丹期水准，如同水滴汇入江河，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最近的一处凡人聚居地——“临渊城”。此城坐落于一条名为“黑水河”的幽深大泽旁，城墙高耸，以本地特产的“青冥岩”垒砌，常年受水汽浸润，布满了滑腻的苔藓与岁月的斑驳。城门口有身着皮甲、手持长戈的兵丁守卫，眼神锐利，审视着往来行人，气息大多在凡人武夫的先天境界徘徊，偶有领头者，气息浑厚，堪堪触及炼气期的门槛。程墨几人稍作商议，便选定了一个最不引人注目又便于行动的身份——游侠。他们换上符合此界风格的粗布或皮革劲装，兵器也选用了寻常的刀剑，缴纳了微不足道的入城税，便顺利混入了城中。城内景象，与幽冥水城的光怪陆离截然不同，更与程墨记忆中地星现代城市的繁华迥异，甚至比起洪荒其他地域那些受仙道文明影响颇深的凡人城池，也显得……古朴而落后。街道是夯实的泥土路面，被车轮与脚步碾压出深深的辙印，雨后略显泥泞。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木石结构房屋，店铺幡子迎风招展，贩卖着粮油布匹、山货药材、铁器农具等日常之物。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尘土、牲畜以及食物烹煮的混合气息，充满了浓郁的、未经修饰的烟火气。行人大多面色匆忙，衣着朴素，多是麻衣短打，偶尔可见身着绸缎的富户或官吏。他们的交谈声、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铁匠铺的叮当声……交织成一幅鲜活而真实的凡俗画卷。程墨几人寻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宽敞的客栈，名为“悦来居”。客栈大堂内，三教九流汇聚，有押镖的镖师在高声谈笑，有行商的商队在低声核算，也有像他们这样风尘仆仆的“游侠”在角落默默进食。“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机灵的店小二肩膀上搭着汗巾，热情地迎了上来，目光在程墨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织命四女那即便掩饰了绝色、依旧难掩非凡气质的容颜上多停留了一瞬，但并未表现出过多惊异，似乎见惯了南来北往的奇人异士。“住店，三间上房。”程墨抛出一小块在幽冥水城兑换的本地银两，声音平和。“好嘞！三间上房！”小二高声唱喏，麻利地引他们去后院的客房。安顿下来后，程墨并未急于外出探查，而是与四女坐在客房内，透过窗户，静静观察着这座城池，同时神识以不引起任何警觉的微弱幅度，感知着整个临渊城的气息流动。很快，他们便发现了更多印证手册信息以及在天宫驻事所听闻的细节。其一，文明的滞后与封闭。通过与店小二的简单攀谈，以及神识捕捉到的城中百姓的日常交流，他们确认，这西溟玄幽域的凡人文明，确实处于一种相对独立和缓慢发展的状态。这里似乎正处于类似地星古代的“帝国争锋”时期，临渊城隶属于一个名为“大幽”的王朝，与周边其他几个凡人国度时有摩擦。人们谈论的多是赋税、收成、兵役、江湖恩怨，对于“修仙问道”虽偶有提及，却更像是虚无缥缈的传说，真正显露在明面上的修行力量极少，且大多与各地的神庙、祭祀或某些隐秘传承有关，声名不显，远离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其二，心络的缺失与信息的闭塞。更让程墨注意的是，在此地，他几乎感知不到“心络”的存在！这件在洪荒其他地域几乎人手一份、用于通讯、查询、交易的鸿蒙至宝衍生物，在这里的凡人阶层中，竟似完全不存在。即便他神识扫过全城，也只在那戒备森严的城主府以及几处气息晦涩的宅院中，感应到了极其微弱的心络波动，显然只被极少数顶层人物所掌握。这意味着，西溟玄幽域的凡人世界，与其他八域的信息交流几乎断绝，处于一种近乎孤岛的状态。这也解释了为何此域凡人对飞速发展的外界文明知之甚少。其三，武道的盛行。正因为修仙传承的隐匿与难以接触，加之此地环境特殊，武道在此域凡人中极为盛行。程墨能感知到，城中气血旺盛者比比皆是。客栈大堂里那些高谈阔论的镖师、江湖客，大多都有着不俗的武学修为，从淬体、通脉、先天，到相当于筑基期的“宗师”境界，都有人在。街道上也能看到不少武馆、镖局的招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尚武之风。人们更信赖手中的刀剑和自身锤炼的气血，对于法术神通，既敬畏又疏离。“难怪手册要求我们以合理身份融入，不得干扰凡人。”望舒清冷的声音响起，“此域凡人文明自成体系，若贸然展现超凡仙道，极易引起恐慌，甚至可能打破此地脆弱的社会平衡。”，！句芒点头表示赞同：“而且，武道气血，尤其是至阳至刚的武道真意，对一些低等鬼物确有克制之效。或许，此地的武者们，在不知不觉中，也承担了一部分抵御邪祟的职责。”烛龙则对那所谓的武道宗师颇感兴趣：“将肉身气血锤炼到堪比筑基的程度？倒是有趣。不知能否接得住我一成力……哦不，现在是金丹期的一成力。”她想起规则，有些悻悻地改口。织命银眸中光芒流转，她在捕捉这座城市中那些细微的、不和谐的命运丝线——那些被怨念、执念、恐惧缠绕的节点，很可能就是鬼物潜藏之所。“鬼物隐匿于凡尘，借助人气掩盖自身。此城看似平静，实则暗处已有不少污秽之气沉淀，只是尚未爆发。”程墨默默感受着这一切。西溟玄幽域的凡人世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在幽冥与水汽的笼罩下，沿着自己独特的轨迹——以武道为尊，帝国争锋为局——缓慢发展着。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成为这凡俗画卷中的一部分，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耐心、细致地找出那些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蛀虫”，并将其悄然清除。他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将临渊城的青瓦屋顶染上一层暖金色，黑水河上泛着粼粼波光，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但他知道，在这安宁之下，授灵会的狩猎，已经开始了。“休息一晚，明日开始，分头行动。”程墨下达了指令，“以游侠身份，打听城中怪事异闻，重点关注与‘水’、‘阴宅’、‘病厄’、‘横死’相关的线索。切记，力量控制在金丹期，行事符合游侠身份。”“是，主人。”四女齐声应道。夜幕逐渐降临，临渊城华灯初上，凡人的夜生活开始了，而程墨一行人，也正式开始了他们在这西溟玄幽域凡人城池中，独特而隐秘的猎鬼之旅。：（）领主开端：时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