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站南门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我将越野车停在它旁边,车上立刻下来两个人,没有穿幽眼的衣服,也没有开口询问经过。
我一言不发地打开后备厢。
被绑住的男人缩在行李舱里,脸上的血已经半干。两名幽眼的人把他拖出来,直接塞进黑色轿车的后排,又从我手里接过了他的手机。
其中一人点亮了屏幕。
那条消息仍然留在最上方:
【问到卡的下落,送金海会所后门,别走正门。】
“里面还有那个劳务中介的号码。”我沉声说道。
男人点了一下头:“程小姐已经知道了。”
他们迅速开车离开,从头到尾没有问余伟一句,更没有看他一眼。
我重新坐进越野车,朝着河东第三医院的方向疾驰。
余伟靠在后排,脸上的血已经被他胡乱擦掉了大半。他盯着窗外看了一阵,突然问道:
“刚才那两个,也是你们荣盛会的人?”
“少打听。”
“那张卡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让刚才那三个人再杀回来找你的东西。”
余伟摸着疼痛的肋部,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可卡明明已经给你了,他们要是再来,我拿什么交差?”
“你进医院以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警察。”我通过后视镜看他,“推餐车、那个戴帽子的人、那个黑包,还有那张卡,一样都别漏。”
“那你呢?”
“别提我。”
余伟转过脸,目光复杂地打量着驾驶座上的我:“你认识陈老师,对不对?”
“旧城区鹤鸣巷临检的时候见过一面。”
“她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说话的语气,可不太像只见过一次。”
“她跟你说话的语气,倒挺像在训孙子。”
余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捂着肋骨靠了回去。
“她在外面一直就这样。”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里面呢?”我脱口而出。
余伟警惕地抬眼:“什么里面?”
我没再接话,专心开车。
越野车一路疾驰,直接驶进医院的急诊通道。
陈月玲已经带人到了。
她穿着一身便装,身后跟着两名警员和一名急诊医生。她儿子赵宇也焦急地站在急诊大厅的台阶边,见到越野车停下,立即快步迎了上来。
我推开门下车,拉开后排的车门。
“余伟!”
赵宇见状,直接冲过来把他从车里扶了出来。
余伟的脚刚一落地,便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痛苦地弯下腰,嘴里却还不忘逞强:“宇哥,你轻点,肋骨让人给踹断了。”
“你不是答应过今天绝对不再接那种乱七八糟的活儿了吗!”赵宇强压着火气训斥道,“我妈和我像没头苍蝇一样找了你一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