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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3章 不敢笃定是她所为（第1页）

舒茉这时也赶了过来，看见地上碎纸片，叹了口气：“这般看来，他早有算计，就等着哄得旁人投钱，寻个时机便溜之大吉。”郁朔盯着那一堆碎纸：“我真是蠢，当初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晏祎开口：“人虽跑了，但未必半分线索都无。傅兖在此处住了不少时日，平日里总要采买吃食杂物，必然同周遭商贩打过交道，或许有人见过他往来之人。”

娄岑点头附和：“晏祎说得对。他不可能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定然留下蛛丝马迹。我们可以分头去问，平日里卖米面、卖菜的那几处，挨个打听，看看傅兖临走之前，同什么人接触过，往哪个方向离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晏祎最先折返回来，额角带着薄汗，径直走到白芷安湄家的田边，凌穗和郁朔听闻动静，也从自家院中快步走过来。

晏祎道：“我问过那做针线买卖的妇人。妇人说，傅兖逃走的前一日傍晚，见过一个陌生男子来找他，二人躲在院内密谈许久，那男子离开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大的布包袱。妇人隔着院墙，隐约听见他们提起一处渡口。”

“渡口？”郁朔眼睛一亮，“若是走水路，那便是要远远逃开。”

娄岑紧跟着归来：“米面那边的掌柜说，傅兖昨日黄昏买了不少干粮，皆是便于携带不易腐坏的吃食，看模样，早早便做好跑路的打算。”

夏汜的神色带着几分急切：“杂货铺那边，打听到那陌生男子的样貌，身材偏矮，左耳有一道伤疤。杂货铺伙计见过此人来找傅兖。”

戚勐道：“综合所有线索，傅兖极有可能打算走水路离开。可渡口不止一处，我们不知道他要去哪一处。”凌穗眉头紧锁：“只凭一个渡口，我们去哪里搜寻？若是赶得慢，船只开走，便再也追不上。”

郁朔忽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傅兖和我闲谈之时，随口抱怨过，说有一处渡口人多杂乱，船只来往频繁，最便于藏身混上船。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我没放在心上，现下回想起来，应当就是他打算离去的地方。”戚勐眼神一凝：“你能确定？”

“不敢百分百笃定，但十有八九。”郁朔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赶过去。只是单凭我们几个人，拦不住人，若是傅兖身边还有帮手，硬碰硬要吃亏。”

晏祎道：“可以去报知巡防的差役。我们手上虽无完整字据，但是有一众邻里作证，又有这些打探来的线索，差役可以随同我们前往渡口拦截。”娄岑道：“我去寻差役，你们先往渡口方向赶过去，尽量拖延，不要正面冲突，等到差役赶到。”

郁朔一行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两名巡防差役，傅兖被绳索捆住，垂头丧气走在中间，他身侧，正是那个左耳带着伤疤的陌生男子，同样被缚。郁朔道：“万幸，我们赶得及时。傅兖二人正要登船，娄岑带着差役刚好赶到，当场把人截住。”

差役当中一人开口：“人犯已经拿住，只是他身上银钱，已经花出去一部分，剩余的搜出大半。除开郁朔的银钱，还搜出另外几户被骗人家的财物。”

傅兖被绳索捆着，抬眼狠狠瞪向郁朔：“不过是你情我愿投钱，凭什么拿我。”夏汜上前一步：“你哄骗众人，假意许以高利，蓄意诓骗钱财，证据都摆在眼前，还敢狡辩。”

凌穗盯着傅兖：“我的那份银钱，还剩下多少？”差役回话：“清点过后，大半尚存，一小部分已经被他挥霍。余下的，按各家被骗份额分摊归还。挥霍掉的，只能等后续追讨赃物，能追回多少算多少。”郁朔长舒一口气：“能拿回大半，已是万幸。”傅兖依旧不服：“我本打算过几日便假意还利，不过是周转几日，哪里算得上骗。”

戚勐冷笑：“若是字据不曾被你撕碎，你怕是早已坐船远走高飞，还谈什么归还。墙角撕碎的纸片，还有一众证人，抵赖无用。”差役不愿在此多做耽搁：“人犯要带回处置，相关人等，择日前去做笔录，登记被诓骗的银钱数目，等候赃款分发。”

贺垣道：“今日傍晚风波纷乱，各家都凑去看热闹，我院中无人看守，方才入夜清点粮仓，发现我们藏在囤底的大半新粮不见了。粗麦杂粮都原封不动摆在上面，唯独最值钱、留着冬日过年和开春育苗吃的精米，凭空少了足足两布袋。我与贺垣白日一早刚规整好粮仓，层层码得整齐，绝不可能是自己散落遗失。最古怪的是，粮仓门锁完好无损，没有丝毫撬动磕碰的痕迹，院墙上也无攀爬踩踏的泥印，院门白日也牢牢锁着。若是外人偷窃，不可能做得这般干净利落。”

白芷开口问道：“白日你们夫妻二人，全程都在围观郁朔家的事？中途可有片刻离开？”

“分毫未离。”苏絮道，“从凌穗闹着进门，到差役押走人犯，我们夫妻一直站在人群后侧，全程彼此作证，没有回过一次家，更没有接触过粮仓。”

贺垣脸色愈发难看：“我起初也以为是记错了存粮数量，反复清点三遍，核对过秋收记账的数目，确实少了两布袋精米。这一批粮食是我们今年最好的收成，本打算留着冬日御寒、开春换些菜籽布料，如今凭空消失，这个冬天怕是要难捱了。”

苏絮道：“对了！今日傍晚人群散去之后，我远远看见东巷的程窈，鬼鬼祟祟在我院篱笆墙外徘徊了许久。我当时只当她是顺路路过，没放在心上，现在回想，实在太过反常。程窈无夫无子，孤身一人度日，平日靠着缝补浆洗、捡拾野菜过活，收成微薄，入冬以来常常愁粮不够。只是她素来胆小怯懦，从不与人结怨，更不曾做过偷摸苟且之事，我实在不敢笃定是她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