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1451章 本地陶匠技不如人还要聚众闹事（第1页）

叶轻绫道：“看着像是倒腾低价残次干货的贩子，昨日市价暴跌，他们应当是听闻村中有人囤货砸手，特意过来压价捡漏。”

话音刚落，那两名外乡商贩便拦下路过的村民，开口吆喝：“家中有干货草药的速速出手！今日市价大跌，我们高价兜底收，晚了可就不收了！”

陆衍道：“二位不必忽悠乡邻，村北傅匠作坊平价收药，保本稳妥，无需低价抛售。”

两名外乡商贩闻声转头，见有人拆台，其中一人冷声道：“我们做生意，与你何干？乡下农户不懂市价，我们低价收售，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叶轻绫道，“昨日市价百文的货，你们今日只出二十文，是各取所需，还是恶意压价捡漏？周边村落都已知晓，外乡货源入市只是暂时，入暑缺药之时，价格必然回涨，你们刻意哄骗乡邻抛售，居心不良。”

两名外乡商贩自知无趣，狠狠瞪了陆衍二人一眼，不敢多做纠缠，背着货袋悻悻离去。

叶轻绫取开封坛的油纸，对着陆衍道：“你取干净竹筷来，逐层翻拌，把下层浸透蜜糖的青梅翻至上层，上下入味才能均匀。我方才听闻，傅临舟今日烧制陶盆时不慎失手，烧坏了一批成型货件。”陆衍手上动作一顿：“失手烧坏？”

叶轻绫道：“今日午后有外乡陶匠登门，说是听闻他手艺精湛，特意上门切磋，实则句句挑衅攀比，扰得他心绪不宁，方才烧制的一批熏药陶盆尽数开裂报废。”

沈疏桐推门走入，手里捏着两片开裂的陶片：“你们看，这便是傅临舟今日烧坏的成品，那外乡陶匠我傍晚见过。此人名唤季沧，常年游走各村，最爱仗着几分花哨技艺打压本地匠人，抢占地盘营生。今日他假意切磋，句句嘲讽傅临舟手法老旧、器型粗陋，扬言要在村中摆摊售陶，以低价抢占所有客源。

傅临舟为人木讷，不善争辩，被他一番言语挑衅，心绪大乱，接连两窑货尽数报废。季沧见状更是得意，当众放话，三日后在村口设摊，售卖新式花盆栽器，定价极低，要让全村人都买他的货，彻底压垮傅临舟的作坊。”

洛秋禾道：“我刚从傅临舟作坊那边过来，他如今正对着一堆废陶发呆，整日心血尽数白费，闷在院里不肯出声。那季沧太过欺人，外来谋生，不守本分，反倒刻意欺压本地匠人。”

许清漪道：“我打听清楚了，这季沧并非正经手艺人。他的陶器看着花哨好看，实则土质疏松，烧制火候不足，看着光鲜，用不足一月便会开裂渗水，只是寻常农户分辨不出好坏，极易被低廉价格和新奇样式蒙蔽。”叶轻绫道：“他打算售卖的，多是花盆、菜盆、腌菜陶坛一类器具？”

“没错。”许清漪道，“全是农户日常刚需物件，价格压得极低，若是村民尽数购买，傅临舟踏实厚重、耐用耐放的粗陶器具，便再无销路。他守着作坊数年，凭手艺安稳度日，今日无端遭此横祸。”

陆衍道：“此事不难破解。三日前我定制浅底育苗盆，全程旁观傅临舟制陶，他所用皆是深层黄泥，反复捶打去杂质，高温久烧，器具可耐数年日晒水泡。季沧的货品徒有其表，我们只需当众对比真假优劣，村民自然分辨得出。”

沈疏桐道：“我可以提供对比样本。我手中有傅临舟昨日交付的育苗盆，完好规整，透水透气。明日我去寻些季沧往日卖出的残次品，到时当众对比，优劣一目了然。”

许清漪道：“不止器具对比。村中各家腌菜、存粮、育苗，皆需耐用陶具。我可以将家中用了三年的傅家陶坛取来展示，常年腌渍盐水，无渗无漏，完好如初。这般实打实的耐用度，是季沧的赝品永远比不了的。”

叶轻绫道：“季沧刻意选在三日后摆摊，便是算准傅临舟货件报废、无新品可售的空档，想一举抢占市场。我们只需拆穿他货品劣质的真面目，便能保住本地匠人的生计。”陆衍道：“明日一早，我去安抚傅临舟，让他不必消沉，尽快烧制一批常规器具，三日后正常出摊。”

次日天光破晓，陆衍一早便去往傅临舟的陶匠作坊：“不必清扫了，碎片尽数留存，三日后皆是佐证。”傅临舟道：“无用，他低价售新器，村民只看价格样貌，无人在意长久耐用。我两窑成品尽毁，三日之内也烧不出大批新品，终究是输了。”

“未必。”陆衍道，“村民务实，重实用不重花哨。许清漪有你三年旧坛，沈疏桐有全新育苗盆，我与一众邻里届时当众拆解对比，拆穿他劣质赝品的底细。你只需静心赶制一批常规腌坛、菜盆即可，无需多，只需精。他外来逐利，欺软怕硬，若是此次让他得逞，往后必定变本加厉，肆意拿捏村中各行手艺人。今日帮你，亦是保全村中安稳生计。”

傅临舟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今日我便起炉烧窑，昼夜赶工，定做出一批完好成品，绝不辜负诸位邻里心意。”

沈疏桐早早动身，去往邻近村落。她知晓季沧此前在外村售卖过大量劣质陶器，专门寻村民收来两只开裂漏水的旧花盆，早早带回村中，备好对比物证。

许清漪也从储物间搬出一只老旧粗陶腌坛，坛身朴实无华，边角略有磨损，却通体完好，坛壁厚实，是傅临舟三年前所制，常年用来腌渍酱菜、存放老盐水，历经寒暑，从无渗漏。

第三日清晨，日头初升，村口空地处早早被清扫干净。季沧如约而来，推着满满一车新式陶器，器型花哨，漆面光亮，看着格外精致。

季沧见众人前来，嗤笑一声：“怎么？本地陶匠技不如人，还要聚众闹事？”叶轻绫道：“我们不闹事，只论优劣，凭物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