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摆着一张书案,案上有一盏油灯,黑黢黢沾满污垢。
崇武走上前,用火折子点起油灯,灯光竟然是绿色的,虽然亮度增大了许多,却反而显得更加阴森。
他举着油灯,像举着一团招魂的鬼火。
无弃注意到,案上摊着一卷发黄的书卷,纸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朱砂绘制的符文,旁边还摆着一颗野兽的尖牙,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牙尖上凝着一滴干涸的黑褐色污渍。
“陛下,请。”崇武举着油灯,领着皇帝往三楼走。
三楼的楼梯更窄,更陡。
不过,对一只猫毫无影响。
三楼是一间卧室,实在简陋得可怜。
屋里只有一张旧竹榻,榻上的草席发黑发霉。而墙角的阴影里,赫然立着一面铜镜,足有一人高,镜身被一块黑布严严实实地盖着,像是一具直立的棺材。
皇帝打了个手势。
崇武会意,快步上前,伸手抓住黑布一角,猛地一掀——
呼!
黑布飘落,露出镜子真容。
镜面布满了细密的皴痕,像老人干枯的脸,人影照在上面模模糊糊,扭曲变形,仿佛镜中关着无数挣扎的魂魄。
崇武转头望向皇帝,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皇帝面无表情,抬起右手,指尖聚起一点幽紫色的炁,轻轻一点镜面——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镜中传出,像是某种巨兽从沉睡中苏醒。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起来,裂纹间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团幽深的黑洞,悬浮在镜框之中,边缘扭曲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皇帝使了个眼色。
崇武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抬腿,一步跨了进去。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连一丝声响都没留下。
皇帝紧随其后,身形一闪,也消失在黑洞之中。
黑洞开始缓缓收缩,边缘像燃烧的纸一样卷曲、缩小。
糟糕,符门要消失了。
无弃见势不妙,四爪蹬地,纵身一跃——
咻!
眼前骤然一黑。